车窗悬挂着细密匀称的竹帘,既保证了私密,又让午后柔和的光线得以斑驳地透入。
特制的车轱辘行驶在平整的路面上,只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滚动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一片暖洋洋的日光,恰好穿过竹帘的缝隙,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斜斜地洒落在花洛身上。
她穿着那件领口镶着柔软银狐毛的月白斗篷,靠在铺了软垫的车厢壁上,脸颊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也许是这温度太过舒适,也许是今日在展馆中走了些路,心神稍显疲乏,她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浓密的长睫渐渐垂下,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竟是沉沉睡去了。
白墨就坐在她身侧。
见她睡着,他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僵了僵,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犹豫片刻,他才极其缓慢、试探性地挪了挪肩膀,小心翼翼地让她的头靠过来。
动作有些笨拙,手臂绷得有些紧,但最终让她枕得舒服了些。
做完这些,他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拉她滑落些许的斗篷,手指碰到柔软的狐毛,动作很轻。
南怀逸坐在对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忍住。
他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大哥,今日在展馆里,那个故意哄抬雾影雀价钱、眼神不善的王公子,要不要回头细查一下他的底细?”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警惕,“我看那小子临走时,斜瞥过来的眼神可是阴得很,怕是肚子里没什么好水,说不定会暗地里使绊子、找麻烦。”
白墨神色未动,甚至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花洛恬静的睡颜上,仿佛在欣赏一幅珍贵的画卷。闻言,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就像在讨论窗外的天气:“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必过分在意。他若识趣,懂得收敛,便相安无事。若真被贪念蒙了眼,敢伸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