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素弦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有力的搏动,也能感受到血液中流淌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明白了,透彻地明白了。
这不是公平与否的问题,这是策略,是现实,是暗影世界里冰冷无情的生存与斗争法则。
她对黄莺和赤练的处境感到更深的刺痛与敬意,同时也对自己所处的这个相对干净却同样充满无形压力的位置,有了更清醒、也更沉重的认知。
“谢大人的答案。属下...明白了。”良久,素弦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喑哑,却异常清晰,“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牺牲。我们会各司其职。”
骆寒山看着她眼中逐渐重新凝结起来的、比之前更加坚韧也更为晦暗的冰层,知道这番解释达到了目的。
不是安慰,而是让她更深刻地理解并接受这残酷的布局。
他微微颔首:“记住,你们三人,在这软红轩内,非生死关头,不可横向联系。这是铁律,既是为你们各自的安全,也是为了在万一有人暴露时,最大限度地保护其他人。”
“是。”
“我不会要求你忍受无谓的折辱。”骆寒山的声音转冷,带着一丝肃杀,“今日之事,若再发生,或他有更过分之举,你无需隐忍。让他吃点苦头,分寸你掌握,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大局即可。”
“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让他意外染疾,或不慎跌伤。”这话既是授权,也是一种冰冷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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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可她的能力与手段,并给予她在一定范围内反击的权利。
素弦微微颔首,这一次,她的回应简短而坚定:“明白。”
无需多言,她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赵德贵合理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