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水汽氤氲,传来潺潺水声。
金满堂并未看向屏风,而是径直走到窗边圆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等待,脸上金满堂的淫笑已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骆寒山的冰冷沉静。
约莫一盏茶功夫,水声停歇。屏风后,一道身影袅袅转出。
即便骆寒山心志坚如铁石,在目光触及的刹那,呼吸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她竟未着寸缕。
湿漉漉的墨色长发如瀑般披散,直至腰际,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光洁如玉的脊背曲线滑落。
她的身体在明珠柔和的光线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寸曲线都完美得不似凡人,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胸前丰盈傲然挺立,两点樱红在水汽微润下娇艳欲滴,纤腰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双腿笔直修长。
她就那样赤足站在雪白的长绒毯上,周身未戴任何首饰,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更动人心魄。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并非这惊心动魄的肉体之美,而是她脸上那种超越凡尘的淡漠。
精致的五官组合成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如远山,眼若寒潭,琼鼻秀挺,唇色淡樱。
但那双眼,瞳孔是奇异的琥珀色,清澈见底,却又深邃无边,看向骆寒山时,没有一丝羞怯、挑逗或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俯瞰众生般的冰冷与疏离,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男人,甚至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骆寒山很快恢复了平静,眼神清明,目光并未在她身体上过多停留,而是直视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具惊世骇俗的皮囊,直接看到了其后的灵魂。
睡莲缓步走来,步履轻盈无声,雪白的长绒毯衬得她足踝如玉雕般脆弱精致。
她随意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月白色丝质浴袍,披在身上,腰带松松系着,大片春光依旧若隐若现,但她毫不在意,在骆寒山对面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
“金老爷,”她开口,声音清越,却无丝毫暖意,“听闻您有祖传宝贝欲与奴家品鉴?不知是何等奇物,值得奴家为您打破软红轩多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