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编纂药典,更是旷日持久,足以让孙路忙到天荒地老的闲差。
“让他们忙起来,把这身子骨,把这心思,都用在正道上,就没那么多闲工夫,整日盯着咱家,盯着这朝堂风云,琢磨些不该琢磨的事情了。”
刘凤最后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拿起榻几上另一碟点心,做成宫女曼妙起舞形态的、栩栩如生的蜜饯人偶,拈起一个,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在品尝胜利的滋味,又仿佛在品尝那些即将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对手的命运。
“佑安,最近可有什么不长眼的,想学包家,跟咱家撇清关系?”
佑安连忙道:“回干爹,想撇清关系他们倒是不敢,但是想捞点小便宜的倒是有几个。”
“有个宗门长老的族弟,昨日托人递了话,想将前几日孝敬干爹的那座珊瑚盆景赎回去,说是家传之物...还有皇商李百万,原本答应进献的那扇天蚕丝织造的帷幔屏风,迟迟没有送到,借口说是商路受阻。”
刘凤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却让人心底发毛:“哦?家传之物?商路被阻?”
他轻轻拿起那鬼首玉镇纸,在手中把玩,“看来,是觉得咱家要倒了啊。也好,正好缺些柴火。”
“高亭,刚才拟的那份安邦战时特别捐的摊派名单,把这两家,再加三成。周家那个族弟,在大牢不是还关着他那个强占民田的侄儿么?告诉下面,按律严办,该流放流放,该杀头杀头。”
“李百万的商队...既然路上不太平,那就永远别到帝都了。”
“是!”高亭和佑安同时应道,心中为那两家默哀。
干爹这是要杀鸡儆猴,用最酷烈的手段,震慑那些心怀异动之人。
“还有,”刘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胡朔道,“佘度虽然死了,但他这些年孝敬上来的那些玩意儿,倒是别具风味。他府上应该还有存货吧?挑些成色好的,送到长春宫...不,送到咱家在城外的别院去。记得,要活的,要鲜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