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着石峰肘部的手并未立刻收回,一丝如同熔岩地火般的气劲已然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迅速在石峰体内流转一圈。
石峰身躯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暖流自肘部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连日的疲惫酸痛竟为之一轻,胸口因激战和焦虑带来的滞闷感也消散不少。
他知道这是王震在以自身修为为他调息,心中感激,连忙答道:“皮肉伤,无碍。”
石峰回答干脆,随即侧身引路,“大人,里面说话。陈老将军他们...情况不太好。”
王震收回手,点了点头。
他体内确有暗伤,气血两亏,但根基未损,那股锐气与韧性也还在,这就够了。
王震跟着石峰穿过依旧散落着杂物和血迹的前堂,来到后院那间临时充作重伤员救治处的厢房。
厢房内药气更浓。
一名运河卫的随军医官正在给陈镇施针,额角见汗。
看到王震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做你的事。”王震摆手制止,几步走到陈镇床前,俯下身,仔细查看。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陈镇露在绷带外的手腕寸关尺处。
触手冰凉,脉搏跳动微不可察,且杂乱无力。
老者呼吸微弱,胸口那道刀伤周围皮肉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显然染了毒。
更麻烦的是,王震能感觉到,陈镇体内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异种气机在侵蚀心脉,与孙路描述过的、刘凤可能对陛下使用的蚀心蛊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暴烈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