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封氏将两人的丑态尽收眼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厌烦和掌控一切的冷漠。
她不再看这两个几乎崩溃的儿媳,对老嬷嬷吩咐道:“把这儿收拾干净。
老二媳妇抬回去,泼醒了好好劝慰一下,让她记住今天的教训。
至于老大...还有老三,”她瞥了地上瘫软的两人一眼,“也带回去,让她们冷静冷静。”
“告诉她们,包家不养废物,更不养心存妄念的废物。若还想在这府里有一席之地,就该知道往后该怎么做了。”
她转向老嬷嬷:“把这儿收拾干净。”
“明日嘱咐城内好些的承办丧事的酒庄安排酒席,就说...我包家几位小公子于城外玩耍,不幸遭遇魔兽。”
待到几个儿媳都被带出去后,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蜿蜒如蛇,在月光石铺就的地面上泛着暗红的光。
老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低眉顺眼的丫鬟立即提了水桶和刷子跪在地上,用特制的皂角和细毛刷,一点点将那痕迹抹去。
她们的动作极轻,极快,仿佛那血痕是什么不洁的秽物,又或是生怕擦拭的动作本身会惊动端坐于上的人。
包封氏的目光从三儿媳消失的廊道收回,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者的得色,也无杀戮后的疲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满院子还有幸站着的奴仆、护院们,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连心跳都停了。
“此时是什么时辰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侍立在她身侧半步的老嬷嬷立即躬身:“回老夫人,已经戌时三刻了。”
“晚膳已备妥,是在静心堂,还是移步涵虚厅?”
包封氏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眼看着天。
今夜无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幕,和几点疏淡的星子。
包府占地千顷,亭台楼阁无数,此刻多数隐在沉沉的黑暗里,只有几处主道和重要院落亮着长明不熄的灵力风灯,发出幽蓝或暖黄的光,像巨兽蛰伏时偶然睁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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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虚厅吧,”她终于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近乎慵懒的意味,“摆一桌玄铁宴。”
“东厢暖阁里那几个,叫两个来伺候。”
玄铁宴三字一出,老嬷嬷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应答的声音也更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