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窗外再次传来孩童追逐嬉戏的欢快笑声。包封氏立刻换上无比慈爱宠溺的表情,扬声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们,慢点跑,当心磕着!奶奶这儿有客人呢!”
她转回头,对祁玉舟无奈又宠溺地笑道:“瞧瞧这些皮猴子,一刻不得安生。”
“玉舟啊,要我说,你才是有大福气的,将来和扶摇多生几个,儿孙绕膝,就知道这含饴弄孙的乐趣了,那才是人间至乐。”
祁玉舟脸上适时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垂下眼帘,略带羞涩地轻声道:“老夫人说笑了,子嗣缘分,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就好。”
“倒是看老夫人您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才真真是令人羡慕的圆满。”
“瞧瞧这小模样,多招人疼。”包玉氏忽然轻笑,指尖滑过少年光滑的下巴,目光却黏在祁玉舟身上,“年轻真好啊,这肌肤,这身段...玉舟啊,不是老身夸口,似你这般品貌,莫说帝都,便是整个空明帝国也难寻。”
“难怪云家主那般人物,也对你死心塌地。”
她话语带着艳羡,眼神却像在细细品味一件珍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隐秘的嫉妒。
祁玉舟端坐如松,纤长的手指平稳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摩挲,她小啜一口,动作优雅,无懈可击,巧妙地避开了包封氏的话题。
包封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像是遇到了有趣的猎物。
两人又看似亲热地聊了些城中趣闻、家长里短、衣饰打扮等无关痛痒的话题。
包封氏言语风趣,见识广博,时而表现出对祁玉舟的欣赏和关心,时而又不经意地打探云家、白家的近况,以及对城中近日风云的看法。
祁玉舟则始终保持着温婉得体的姿态,回答滴水不漏,该示弱时示弱,该强硬时隐含锋芒,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失礼数。
聊着聊着,包封氏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唉,说起来,这寅客城虽好,到底比不得帝都繁华。前几日,我那个在帝都当差的侄儿包权,又托人捎信来,说是在陛下面前又得了些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