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白玉杯回到床边,小心地扶起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花洛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清凉甘甜的泉水,干渴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
喝了大半杯,她才轻轻摇头示意够了。
白墨将杯子放回桌上,又重新坐回椅中,很自然地再次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感觉怎么样?眼睛还难受吗?身上还疼不疼?”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花洛微微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眼睛...有点酸酸的胀,但不那么冰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底残留的疲惫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心疼地轻声道:“你怎么不在床上睡?这样坐着多累...”
“刚刚回了趟家,回来的时候去看了看怀逸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怕上床的动作打扰到你。”
白墨笑了笑,手指将她一缕滑落的银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守着你能安心些。再说,”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裹得严实的领口,“怕某人又不小心着凉。”
花洛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了,幸好夜色遮掩了她大半的羞窘。
她想起白天那令人无地自容的意外,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不许提!都怪那袍子...”
“好,不提。”白墨从善如流地低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着圈,带来一阵微痒的、亲昵的触感。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相依。
月光缓缓移动,将窗外的竹影投在墙壁上,如同缓缓流动的水墨画。
微凉的夜风透过窗隙吹入,带来竹叶的沙沙轻响和远处模糊的更鼓声。
或许是因为室内烛火的热度,或许是因为方才起身动作,又或许是因为此刻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因亲密而生的燥热,白墨感觉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