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脸色骤变,那层伪装的恭敬瞬间冰裂!他下意识地想张口阻拦:“大人!圣驾之前,仪...”
“仪个屁!”王震的低吼如同猛虎咆哮,直接淹没了老太监的尖声。
他手臂发力,将萧学河如同破麻袋般拎起,双脚几乎离地!右腿的剧痛让萧学河瞬间惨叫出声。
“区区一个门监,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滚一边去!”
“天塌了!老子就是来报丧的!还要什么狗屁仪容?!”
王震看也不看那面色铁青、僵在当场的老太监,更无视了老太监身后吓得瘫软在地的小太监。
他拖着惨叫的萧学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和无边的沉重,如同一柄出鞘的、染血的绝世凶刃,一步踏出。
门内更深沉的黑暗和压抑瞬间吞噬了他们两人的身影,只留下城门监一片死寂和那老太监眼中剧烈翻腾的惊怒与屈辱。
沉重的紫檀木门在王震蛮横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洞开。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汗味和运河污泥的腥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这间弥漫着浓郁沉水香气、布置得异常奢华的房间。
门后是一间宽阔的内室。四壁悬挂着价值不菲的古画,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占据中央。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沉水香,此刻正与王震身上带来的死亡气息激烈交锋。
书案之后,端坐着那位城门监掌印太监——高公公。
他身形枯瘦,穿着深紫色绣金蟒的宫袍,头戴嵌玉乌纱帽。
当王震拖着萧学河闯入时,高公公那双原本半阖着、仿佛昏昏欲睡的浑浊眸子骤然睁开一丝缝隙,锐利的光芒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成古井无波。
他手中捻动紫檀木佛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王震臂上那狰狞的晶毒伤口和萧学河怀中的星盘碎片,眼底深处那抹极快掠过的震惊与凝重,被完美地掩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