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除了阵法疯狂运转的嗡鸣和吸扯之力,以及被吞噬者绝望的哀嚎,预想中骸涡宗高手撕裂空间、降临收割的恐怖景象...并未出现。
那团吞噬了白苏和他死忠长老的黑雾,在疯狂汲取了海量的生命精元和灵力后,非但没有膨胀壮大,反而...开始剧烈地翻滚、收缩。
血色的符文光芒非但没有更加炽烈,反而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怎么回事?!”
黑雾中传来白云鹤惊恐的尖叫,“力量...力量在失控!”
“大人!骸涡宗的大人们!快回应啊!”
白云崧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白苏脸上的狂热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和惊惧:“不...不可能!我明明...明明是按那位大人传授的秘法...”
他猛地看向自己摔碎的那块玉佩残骸,此刻竟没有半点骸涡宗特有的灵力波动传出,反而像一块普通的、失去光泽的顽石。
“假的...”
白墨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噪音,“你捏碎的,不过是一块被注入了破败气息的普通玉佩!真正的召唤核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他猛地抬手,指向角落里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身影——那个一直跟在白云鹤身后,沉默寡言,负责记录宴会琐事的文弱管事。
在阵法启动的瞬间,此人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仿佛完成任务的释然笑容,身体如同泡影般,正悄无声息地消散。
“他,才是骸涡宗真正的引路人!你和你父亲,不过是他们用来吸引火力、消耗我白家力量的弃子!”
白墨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苏心上。
仿佛为了印证白墨的话,那笼罩整个演武场的血色光罩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无数道巨大的裂纹瞬间布满光罩。
那些原本挣扎哀嚎的扭曲人脸兽影,此刻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形体崩解,化作缕缕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