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路摆摆手:“去吧,别让陛下等太久。”
孙路转头望向河上迷雾中缓缓驶近运送伤员的渡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小事:“至少...你要出现在我给念瑶办的庆功宴上。”
花沐微微颔首,挥手撤去挡雨的阵法,一步踏上湿滑的画舫边缘。
雪白长发在狂风中飞舞,锦袍被雨水打得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残旗。
他望着浓雾深处皇城的方向,眼底幽深一片,低声应和,话语轻得瞬间就被雨声吞没:“是啊...那簪子至少也能算做我的一份心意吧。”
他立于船头,身后是运河上残余的诡谲光点与沉没的黑暗。
渡船缓缓驶入浓雾,如赴一场无声的盛宴。
雨幕中,花沐的身影渐渐模糊。
孙路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一名士兵的呻吟将他唤回现实。
“大人...我...我好冷...”
孙路蹲下身,检查那名士兵的脉搏。
他的手指刚搭上对方手腕,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他猛地扯开士兵的衣领,只见其心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蛇形印记,正泛着幽幽紫光。
孙路立刻从药囊中取出七根金针,分别刺入士兵的七星穴位。然而金针刚入肉就变成了黑色,针尾剧烈震颤起来。
“晚了...”孙路喃喃道,“已经开始转化了。“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伤员身上都出现了同样的蛇纹。
孙路低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极淡的疲惫和对无法避免的伤亡的惋惜。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苍白的皮肤下,几道细微的、活物般的青紫脉络猛地凸起又平复下去。
雨水中,隐约有紫黑色的细丝在流动...
“原来如此。”孙路苦笑,“佘度自爆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播毒。”
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那块紫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