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们穿着粗布短打,汗湿的后背贴着汗渍。
“管事的,”她唤道,“这些食材是送去哪里的?”
为首的管事刚准备说话,后面有两个杂役却脚下一滑,木车上的荔枝滚了几个下来。
小凌蹲下捡荔枝,“小心些,”她将荔枝放回木车,“刘妈妈说过,荔枝要轻拿轻放,碰坏了表皮,味儿就变了。”
“少家主、凌姑娘,这里交给我就好。”管事上前和白墨行了一礼,接着对着小凌小影轻轻点了点头。
管事睨了眼其余的荔枝:“耳朵塞驴毛了?没听见凌姑娘的话?第三筐荔枝表皮有压痕,把第三筐荔枝换了!”
他转头对小凌赔笑,袖口的补丁却蹭到荔枝皮,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茧子,“您放心,送往主桌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到寅客城的,这鲈鱼眼睛还透着亮呢。”
两名杂役战战兢兢换筐,管事忽然高声道:“冰盆倾斜度要保持三十度,去年有人就是这么冻坏了半车虾子,被炳叔打断三根竹尺!”
杂役手腕一抖,冰屑溅在荔枝上,他慌忙用粗布去擦,却被管事一脚踹在屁股上:“蠢材!粗布纤维会勾破果皮!”
小影挑眉,看着管事从怀里掏出块雪帕,亲自擦拭荔枝,他指尖划过每颗荔枝,如鉴宝般仔细,遇见色泽稍暗的便挑出来,堆成小小一堆:“这些送去偏院,等今天宴会结束了你们留着打打牙祭。”
穿过萦绕着食材香气的回廊,空灵的乐声如潺潺溪流般传入耳畔,循着声音望去,一处露天庭院内,一群歌女舞女正于悬浮的月光石台上排练歌舞,在月光下列成雁翎阵。
月光石台泛着柔和的莹白光芒,四周垂落由各种精美玉石串成的珠帘,随着微风轻晃,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为排练场增添了几分神秘氛围。
她们皆身着素白练功服,轻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灵动的眼眸,眉心点着朱砂痣。
每人面前摆放着一架用玄鸟骨制成的箜篌,骨节纹理间镶嵌着细碎的星光石,随着乐声流转闪烁。
“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