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时,眉宇间多了一抹杀气,嘴角上扬,“樊家自然不遗余力,但顾家呢?”
“据我所知,你的未婚妻怕是……顾淮北可不是那种会赌上一切陪你玩的人,他有他的顾虑。”
顾淮北是有顾虑。
顾虑到连顾淮南都被他安排远远地,不允许他跟陆异多接触。
就怕这小子头脑一热,把整个顾家抬到明面上“梭哈”。
假如顾可可扛不过这一遭,顾淮北和父亲商量过了,把答应给陆异的给他,放他走。
顾家的业务也要逐渐与樊氏剥离,绝对不能被带进这场风波中。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顾淮北不介意世人嘲讽他明哲保身,忘恩负义,他介意的是父亲被人轻贱,妻儿无家可归,兄弟亡命天涯。
何况他顾家的家底,人脉还不及当年的霍氏集团。
拿什么跟牌?仅凭一腔热血,就能成大事吗?
顾淮北没有那么天真。
陆异的目光从陆根生的墓碑上移开,迎着暖融的阳光定定地望他。
“宫澈,我拼了命挣来的东西,原本只是为了让陆家好看的,我没有什么运筹帷幄的本事,也没有大智慧。”
“之所以能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都是从人性出发做局,一个人想要什么,什么就是他的软肋!”
“追求什么,求而不得,得而不久,久而复失,什么就会成为他的心魔,囚笼,乃至扎在他心头的一把刀,悬在他头顶上方的一柄剑!”
宫澈呼吸一滞,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握。
这小子,竟有这样的心气和格局?
难怪,羡慕他的人有之,心甘情愿为他做梯的人有之。
自己那个瞎眼瘸腿的傻弟弟,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了陆异的“贼船”吧?
陆异顿了顿。
轻叹道:“对手的命门在哪里,这很重要!”
“如果你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连拔他心头的刀,还是推他头顶的剑都弄不清楚,我是不会再继续跟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