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星那张清丽的脸上，十分动人，五官仍旧是完美无瑕，展开后的她，少了一份倾国倾城的艳丽的美，而是更为收敛，更趋向于曾经她的容貌。

含蓄中，带着锋利，只要她想要隐藏，就可以让自己消失在人群之中。

圣麟羽不明白。

沈玄星看到他眼中的迷茫之色，冷笑一声，坐直的身体微微附身，“圣麟羽，你还真的是跟以前一样的蠢！”

“当年你父亲不顾天下安危，非要做那等惨绝人寰的事情，意图祭奠荒古以及万千界面，他动了什么心思，你当我不知道?哄骗大家是为了极幽，其实不过是为了他自己，巅峰一脚，他等不及要成神，就要将所有拉入地狱成为他的垫脚石！”

“圣麟羽，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我是你带回极幽殿的，念着往日的情分，我以为你能拎得清，结果呢，你自欺欺人，助纣为虐。”

“我为了苍生天下，万千生灵的性命，阻止了你父亲的暴举，你趁着我最虚弱的时候，将我推下洛神渊，我没找你索命，你竟然还敢来质问我？”

曾经的伤疤一层层揭开，沈玄星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她反而是平静得很，沉静得像是述说别人的往事。

帝梵知道大概，可是再听沈玄星亲口说出来，他还是很难受。

原来她在遇见他之前，就已经受过这么多的苦难，怪不得，她从前去兽族，除了抓着他们打架，就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以前他以为她是打输了在复盘，难过。

如今想来，或许输赢她并不在乎。

她的身份地位在神界都有些尴尬，她没有朋友，在那些无聊，且凌乱的岁月里，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所以宁可跟猴子抢香蕉，都不可能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神界。

一想到那种孤独，和凄凉，都拜眼前这人所赐，帝梵就恨不得杀了圣麟羽。

蔺清歌继承了沈玄星的道统，似乎也能在此刻感受到当初她几经生死时，心境上的崩塌。

被最亲密的，最信任的人背叛，比天塌了还要可怕！

圣麟羽挣扎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辰星，父亲他只是想要让极幽变得更好而已，是你误会了他，杀父之仇，我也....”

他忽然就跪在地上，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沈玄星没有丝毫的怜悯，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