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质问，振聋发聩。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少女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从草包废物泼皮，回到了宁折不弯，顶天立地的那个天才少女。

恍惚间，众人好像又看到了城墙上那抹坚韧的背影，红衣长枪，在此地之人，几乎大部分都被沈玄星保护过。

那个时候，他们或许实力孱弱被家里守护着，或许有的人还没有进入修炼一途，也曾仰望过她的英姿。

曾经那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山峰，他们只能望向其背。

可是天才陨落。

起初人们还会可惜，还会为了天才难过。

只不过短短时日，众人似乎就为了些莫须有的传言，忘记了，若是曾经没有她，他们怕是早已经死在兽潮铁蹄下，化为肉泥。

还哪有机会给他们折辱恩人。

沈玄星环视众人，“怎么？还说我没有资格吗？”她说得众人羞愧，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就连她对面一直为难她的女子也咬着唇不吱声，只是仍旧死死捏着她的衣袖，“可是...可是你已经是废人了，要炼体丹又有什么用！”

沈玄星看着她，抬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两人的手指都是那般的细弱，带着女子独有的特征。

只是沈玄星的手指布满的伤口，与薄茧，反观对方，细嫩得没有一根倒刺，雪白的柔荑，指尖微微泛红，显然是从未吃过苦，也被保护的很好。

两相对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沈玄星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扔掉了女子的手指，轻轻的弹开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眼尾微微的红，血丝布满眼白。

她看着众人，目光又没有凝聚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语气古井无波，“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多看看这个我拼死也要保护的国家，多看看那些在我的庇佑下，得以长大的孩童！”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如同当年沈玄星斥退兽群，百姓欢呼，她忽然从城墙跌落，飘摇的身影，如同残碎的雪花。

那日百姓欢呼戛然而止，蜂拥着上前，数万只手将她托起，给了她一条生路。

是啊，玄星战神曾经庇佑过他们！

人群逐渐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马路，就像是那日，沈玄星从城墙上掉下，千万只手，将她托举出的一条生路一般。

笔直，尽头充满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