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宇耳朵根肉眼可见红了起来，他坐直身体抽出两张餐巾慌乱擦了两下嘴，“咳咳，没有的事。”

宫南颖抬起头对着卓宇端详片刻，“回去的路上别这样了，车很多。”

卓宇忙不迭点头，心想这能怨我么？你要是不摘口罩，我绝对全程目光在前方的好不好？

而且卓宇也觉得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女人总是会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呢？白伊伊，唐溪彩，颜菁谁长得差了？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要多看两眼的冲动呢？

上了菜，热锅的表面不停翻滚，卓宇埋头扒饭，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就往宫南颖那里偷瞄。

宫南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但久而久之，她被盯得脸色也有点发烫。

卓宇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

宫南颖把筷子搁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但压不住脸上那点温度。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暖锅翻滚的汤面上，声音倒是稳的，“嗯有点热。”

“我看你脸有点红？”

“辣的。”

卓宇看了眼桌上，番茄锅底，唯一带点辣的是那碟蘸水，宫南颖从头到尾没碰过。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拆穿，低头继续扒饭。

但扒了两口又忍不住抬眼看她，宫南颖这回没躲，直接迎上他的目光，眼睛眯了眯。

“卓宇。”

“嗯？”

“你再看，这顿饭你请。”

“我本来就请。”

“那再加一顿。”

卓宇闭嘴了，他夹了块豆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硬是忍着没吐出来。

宫南颖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低头把那碟桂花糕最后一块夹走了。

吃完饭，已经快要三点，回去的路上，宫南颖直接把口罩戴上了，顺带还用围巾把眼睛遮住。

卓宇侧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油门当刹车踩。

这人全副武装起来比在机场还严实，白色针织帽压着头发，口罩兜着下巴和嘴，围巾从鼻梁往上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小截额头。

坐在副驾上跟个蚕蛹似的，话也不说，动也不动。

“你干嘛？”

“睡觉。”

“你眼睛都遮住了怎么睡？”

“闭着眼睡。”

卓宇张了张嘴，决定不跟她争这个，他专心开车，暖风烘着，车里安安静静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又侧头看了一眼。

宫南颖呼吸平缓，胸口微微起伏，好像真睡着了，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帽檐下面一小撮碎发，贴在额角。

他收回目光，伸手把暖风调小了一档。车子出了拥挤段，拐上通往基地的那条僻静公路。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冬天就是如此，路灯已经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