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是村里的宝贝，春种秋收全靠它，老刘头舍不得让它受委屈，特意在牛圈里铺了三层干草，夜里还睡在洞口守着。

“老刘叔，”赵猛走过去，“这牛可得看好了，真到了要紧时候，它比啥都顶用。”

老刘头吧嗒着烟袋，摸了摸牛脖子：“放心，它跟了我十年，通人性着呢。真要是北莽人来了，它能给咱报信。”

正说着，丙字村的锣响了，“哐哐”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赵猛心里一紧，抄起旁边的砍刀：“走！看看去！”

几个村子的汉子们跑得飞快，到了丙字村的西坡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北莽的探子在探头探脑，被猎户设的陷阱逮住了。

那两人穿着兽皮，嘴里呜啦乱叫，被捆在树上瑟瑟发抖。

“狗娘养的，来得倒快！”王村长气得踹了树一脚，“赵老哥，这俩咋办？”

赵猛盯着探子腰间的狼牙配饰，忽然笑了：“放了。”

众人一愣，赵猛却解下探子的腰带，在上面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甲”字：

“让他们带个话回去，甲字村和周边的村子，不是好惹的。想来抢东西，先问问咱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探子被松了绑，连滚带爬地往北边跑去，跑出去老远还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几个村子的汉子们站在坡上，手里的刀枪闪着冷光，身后的炊烟袅袅升起，明明是简陋的村庄，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硬气。

回到甲字村时，天已经黑了。山洞里亮起了油灯，老人们守着牲畜，妇女们在缝补衣裳，年轻后生们则聚在村口，听老兵们讲当年打仗的法子。

赵猛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他们没有金银，没有精锐，可他们有拧成一股绳的心，有守护家园的狠劲。

老黄牛在洞里“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远处的虫鸣。

赵猛知道，硬仗还在后面，可只要这山洞里的油灯不灭，牲畜们安稳吃草，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还能聚在一起，这家园就守得住。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各家烟囱里的烟火气，温柔地裹住了这片即将迎来风雨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