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说朕苛待武氏宗亲家眷。”
李隆基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俯首:
“皇祖母教诲,三郎谨记。
三郎并非要强行夺人子女,
只是眼见那稚童受仆役欺辱,心中不忍。
流言虽无凭据,
可今日王府所见,
恒安王妃对女童淡漠疏离,
下人敢肆意苛待,
却是三郎亲眼所见,绝非虚妄。”
武曌望着阶下的孙儿,目光锐利,
直透人心,缓缓问道:
“那依三郎之意,是想要朕做什么?”
殿内静了一瞬,烛火摇曳,映得御案上的笔墨光影晃动。
李隆基垂首躬身,
少年眉目沉稳通透,既有恻隐柔怀,
亦藏远超同龄人的政治远见,
语气清朗恳切:
“三郎深知,
皇祖母数年深谋远虑,苦心斡旋,
皆为消融李武夙隙、安定宗室乾坤。
恒安王一生谨身守正,
从不涉足朝堂纷争,实属难得纯臣。
今其身故早逝,遗下稚女孤弱无依。
若皇祖母垂怜施恩,
将其接入宫中教养,
既体恤忠良之孤,又彰显圣君仁怀。”
武曌静静听毕,眸中沉沉的凝滞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赞许。
她看着阶下尚且年少却胸有乾坤的李隆基,
缓缓开口,语气温沉,带着欣慰:
“三郎年纪轻轻,心思澄澈,眼界格局远超同龄儿郎,
能看见方寸琐事之外的朝局利弊,
实属可塑之才。”
话音稍顿,殿中风韵骤敛,
帝王眸光骤然深邃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权衡与敲打:
“只是三郎,你需懂朝堂人心、流言的厉害。
今日恒安王府灵堂争执、你护幼孤一事已然传开。
朕若即刻下旨,
将武灵姝接入宫中教养,
满朝文武、内外亲贵,
无人会以为是朕的圣恩体恤。
世人只会揣测,
是你临淄王步步促成此事。
届时流言四起——
有人会赞你仁厚怜弱,体恤宗室孤苦,
是难得的仁厚王孙;
亦有人会言你,
刻意撺掇皇祖母,硬生生拆散骨肉,
令稚女与嫡母杨氏母子分离,
罔顾人伦亲情。
更有奸险之辈,会借机嚼舌,
说你借一个幼童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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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家母女离散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