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刺史,莫要拿你全族数十万口的性命,
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旧朝’。
李唐宗室已被屠戮殆尽,
旧臣离心离德,复辟之说,不过是痴人说梦。
你等若执迷不悟,待到天兵北上,
铁骑踏平辽海,契丹八部,将再无立身之地!”
李尽忠眉头锁得更紧,指节微微攥起,掌心已渗出汗渍。
他知道阎知微说的是实话,
绝非虚言恐吓。
大周军力强盛,神皇手段狠厉,
若真触怒天颜,契丹根本无力抗衡。
沉默良久,他终于松口,声音里带着不得不低头的苍凉与无奈:
“将军威势,尽忠领教。
只是契丹部族,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生存不易。
既然要奉周正朔,上表劝进,
那……我契丹能得到什么?”
一句话,道尽了蕃人的现实。
无利不起早,无威不低头,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句承诺,
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与保障。
阎知微见火候已到,神色这才缓缓缓和,
眼底的凌厉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沉稳。
他提笔,蘸满了浓墨,墨汁莹润,笔杆沉重,
他缓缓将笔递向李尽忠,语气平静却极具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