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齿常之披枷带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头发散乱,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污,
昔日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被剥去,
只剩下一身破烂的囚衣。
可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如同寒夜中的星辰,
即便被囚于深渊,也透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他是百战名将,一生征战,
从百济的故土打到大唐的北疆,
见过尸山血海,扛过刀光剑影。
如今身陷囹圄,
他不怕死,怕的是背负“谋反”的骂名,
怕的是牵连麾下无数将士,
怕的是连累家中的老幼妇孺。
周兴带着一众狱卒,慢悠悠地走进天牢。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
与在紫宸殿中的恭敬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眉眼间满是傲慢与轻蔑。
“黑齿将军,别来无恙啊。”
周兴走到黑齿常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奚落,
“神皇念及旧情,特意让下官来看您一眼。
您说,神皇对您多好啊,
就算您犯了谋逆大罪,还惦记着您的安危。”
黑齿常之缓缓抬眼,
看着眼前这个奸佞小人,
嘴角扯出冰冷笑意:
“周兴,你这趋炎附势的小人,也配来见本将军?
我黑齿常之一生光明磊落,
从未有过谋逆之心,今日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是遭人构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
周兴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俯身凑近黑齿常之,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
“黑齿将军,死到临头还嘴硬?
神皇早已对你起了疑心,认定你心念旧国,
暗中勾结旧部,图谋复国谋反。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神皇?
证据早已确凿,桩桩件件都能置你于死地。
识相的,便乖乖认罪画押,尚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若是执意顽抗,到时酷刑加身,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就悔之晚矣。”
黑齿常之猛地抬眼,目眦欲裂,
一声怒喝震得狱卒后腿:
“住口!
周兴你这奸佞小人!
只会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靠着栽赃害人博取神皇宠信,
良心全无!
我黑齿常之身为大唐战将,
镇守边关,出生入死,
上对得起天地社稷,下对得起三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