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
李冲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
猛地仰头,怒极反笑。
“青史是胜利者写的!
待本王挥师入洛,废武氏,登大位,
这天下的史书,自然由本王来写!
你以为裴炎、刘祎之留了清名?
不过是枯骨一堆,无人记得!”
话音未落,他抬手,腰间长剑呛啷出鞘,
一道寒光破鞘而出,冷冽剑气瞬间席卷全场,
剑尖直指李撰咽喉,距离不过寸许,
只要微微一送,便是血溅当场。
森寒的剑气逼得李撰连连后退,
背脊撞上梁柱,退无可退。
那冰冷的剑锋贴在颈间,
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能清晰感受到剑刃的锋利,
也能看清李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心。
李冲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情感:
“本王让你选。”
李冲手腕微沉,剑锋又逼紧一分,
寒意更盛,语气冷得像冰,
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情感:
“要么,闭上嘴,
收起你那套迂腐忠义,跟着本王共图大业。
他日功成,你便是开国元勋,
从龙有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要么,
今日便血溅此地,
成全你那可笑的忠义之名!
路摆在你眼前,
选——生,还是死。”
剑刃寒光映在李撰脸上,
他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双腿几乎站立不住。
他心中仍有忠义,仍有坚守,
可一想到裴炎、刘祎之那般忠臣的下场,
一想到武氏的狠辣无情,
再看看眼前李冲这六亲不认的暴戾模样,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杀意与野心面前,
所谓骨气,一文不值。
他若执意死谏,今日便是死期,
非但拦不住李冲,反而白白送命,
连日后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恐惧如潮淹没了他的气节。
李撰双腿一软,颓然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撞在青砖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垂着头,声音嘶哑,只有绝望与屈服:
“……我选活。
一切……但凭王爷吩咐。”
李冲见状,收剑入鞘,
脸上露出满意而冷酷的笑意。
在他眼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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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宗室亲情、所谓忠义气节,
在帝王大业面前,
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尘埃。
垂拱四年八月十七,
乌云压城,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