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忘了血海深仇,
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
李光顺闻言,
回眸看了一眼两个弟弟,
语气虽然沉稳,
但说出来的话和李守义如出一辙,
字字淬着寒芒:
“守义的话,便是我心中所想。
这宫墙之内,从来就没有什么皇祖母,
只有一个视我等李氏血脉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武太后,
你一味隐忍退让,看似安稳,实则是在引颈就戮!
若真等到她腾出手来,
我兄弟三人,
连为父亲喊冤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只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血海深仇刻在骨血里,
岂能忘,怎敢忘?!”
李守礼轻叹一声,还未开口,
李守义便迫不及待的附和道:
“大哥说得对!
我等自幼便听身边服侍的人说,
那老妖妇心肠歹毒,
先害了大伯李忠,
又毒杀皇伯父李宏,
后来又逼死父亲!
我看,她是觊觎皇权已久,
连亲生儿子都能痛下杀手,视如草芥,
何况我等这些隔了一层的孙辈?
如今还留着我们,
不过是碍于天下悠悠众口,
待她真正扫清所有障碍,登上那个宝座,
我兄弟几人,迟早要下去见父亲!
如此蛇蝎妇人,也配掌控天下?”
少年人不知避讳,
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怨怼,
将对那位当朝太后的恨与愤懑,
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眼中满是憎恶。
李守礼急忙起身捂住他的嘴,
警惕地看向窗外,
见禁军并未异动,
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三弟噤声!隔墙有耳,
这般妄言若是被人听去,
势必会传到皇祖母耳中,
眼下她虽囚我等于长安东宫,
却也未真正动过杀心,
好歹留了我兄弟几人性命,
给了宗室的体面,
也是念着那点血脉情分,
就算如你所说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但你若不知好歹,
整日里这般口无遮拦、恶言相向,
岂不是主动授人以柄,往她的刀口上撞?
朝中多少人盯着我们的错处想邀功请赏,
你这一番话传出去,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连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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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冤屈我们记在心里便罢了,
隐忍苟活尚且难全,
怎敢再肆意张扬,自寻死路?”
李光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