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悄悄给齐明月指了那些人家住的位置,还把这几家的大概情况告诉她知道。
有一家跟刘主任住在同一栋楼,从刘主任家出来,再向上爬一层楼梯,左拐就是。
这家主要是家里有病人,体弱,需要养身体,就想着把名额卖了,换钱买药、买细粮、买营养品。
另外两家住在其他楼栋,距离刘主任这栋楼也不算太远。
其中一家倒不是缺钱,而是他家双职工,夫妻两个都有十年以上工龄,得了两个名额。
给自家亲戚用了一个,还有一个用不上,打算卖出去。
另外一家则是因为抢名额的亲戚太多,又都不肯花钱,就一气之下,卖了了事。
其实刘主任也有一个内推名额,已经给了娘家侄女。
大部分人家的名额都是第一时间给自家或者亲戚家用了,能有名额放出来的人家少之又少。
要不然偌大一个纺织厂,十年以上的在职工人少说也有上百个,刘主任却只听到这么三家放出风声来。
齐明月离开刘家之后,又走访了一遍那三家人,确认了这几家的名额都还在,也确实都想卖,问了问各家开出的具体条件,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家属区。
王晓宇那边,这回肯定来不及去了。
她刚刚为了打听消息,在这里多逗留了一个小时,走出家属区这头的巷子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如今已是十月下旬,太阳落山早,白天时光短,下午五点不到,天色就会暗沉下来。
骑自行车从县城赶回村子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她可不敢走夜路。
齐明月一路紧赶慢赶,但现在的路况让人想骑快一些都没办法。
回到村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如同被谁狠狠泼了一大桶浓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