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发展,连朱高炽都称之为神操作。
赖书吏收了那四个人的保命钱以后,就捏造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解户,然后把杜山和这个不存在的解户报给了知县。
说着四十八石粮食就是这俩人克扣的。
现在这个捏造出来的解户已经把粮食交了出来,杜山则不肯,要如何处置。
知县觉得他本已经是宽宏大量,法外容情了。
区区一个刁民居然如此难缠。
所以知县直接下了抓捕令。
衙门的捕快很快就把杜山抓到了牢里,判处的是两年牢狱,五年流放。
但,这位杜山,也确实是个硬骨头。
他确实什么都没干,就被关到了牢里,还面临着流放到辽东苦寒之地,死在他乡的可能。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就要先拼个鱼死网破。
随即杜山托人一纸诉状,就把整个衙门的人全都告了。
主要罪状是贪赃枉法,贪污索贿,反正整个衙门几乎没好人。
诉状送到上一级府衙时,因为是休沐日,府衙里只有两名小吏。
大家都是小吏,别的衙门的小吏被告了。
他们有没有一点唇亡齿寒的,谁也不知道。
反正呢,这一纸诉状,第二天并没有立刻上呈给知府大人。
无论什么样的衙门里,最高级别的那一位,能看到的东西,永远只有下面的人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而且因为这诉状是把所有人的,包括官在内都告了。
按大明律,这上级部门就得把所有的被告人传召过来一一讯问。
小吏在人没传召来之前,没有把诉状递上去,也是合乎规矩的。
两名小吏之中一位姓徐的小吏在第二天在府衙走了一下最基本的流程以后,带着牌票,也就是传召人的票据赶往小县城。
进了城门,徐小吏还没有到衙门,就被赖书吏跟白户吏手下的人拦住了。
直接带到了温柔乡吃吃喝喝玩玩,徐小吏也是个懂的,一点都没抗拒。
这事在衙门里,大家门清。
徐小吏一日不去衙门,就是牌票没有送达,府衙还没有正式立案,给赖书吏跟白户吏留出了相当富裕的操作空间。
赖书吏跟白户吏把徐小吏摆平了以后,就私下先看了这个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