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这日,裁冬告诉徐娇娇,外头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可以搬了。徐娇娇立马收拾行囊,当天就要搬。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透气了。
柳氏知道她要搬出去后,翻了个白眼。
“她想搬就搬!”左右皇上赐婚,她敢逃婚不成?
春生福身,“娘子问,二夫人将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几时下聘?虽说娘子和二少爷之前的婚礼匆忙,但这次是皇上赐婚,该走的流程可不能少。”
柳氏勃然大怒,“娶她一个赔钱货就算了,还想让我倒贴彩礼!”
春生不卑不亢地反问:“二夫人是对皇上赐婚不满吗?”
柳氏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张嬷嬷打圆场道:“自然不是,只是时间紧迫,夫人着急而已。你将娘子在外面的宅子地址写下,回头我们会让媒人去下聘的。”
待春生走了,张嬷嬷给柳氏拍背顺气,“您怎么能如此冲动,说这样的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影响了二少爷的仕途怎么办!”
“可我就是气呀!”柳氏粗喘了几口气,“这事你去办吧,我实在不想看到徐氏那张脸!”
张嬷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柳氏的命好,嫁进府的时候,公婆离世,上面没有长辈压着,她过得松快。后来大房没了主母,她嚣张了一段时间,等到宫里派了严嬷嬷下来,她才收敛了一点。
这么多年来,她吃得最大的苦,莫过于儿子在漠北时的担惊受怕。
春生回了芙蓉苑,将柳氏的反应一一和徐娇娇说了,徐娇娇点点头,让林医女把了脉看了伤。
“伤口恢复得不错,痂脱得差不多了,祛痕膏一定要抹,有颜色的食物还是不能吃。现在冬季,铜炉涮菜就挺不错的。”林医女收拾着医药箱道。
“林姑娘,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徐娇娇挥了挥手,屋内的春生识趣地退了下去。“林姑娘,我观世子的行为与常人无异,可是他活得很......”
林医女长叹一声,“我只能治看得到的伤,而往往看不见的伤才是最严重的。”
徐娇娇点点头,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觉得裴显不对劲。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1】,世子还能撑着全靠一口气。”林医女收拾好了医药箱,叹道:“枯木逢春才能长出新的绿叶,只是世子心里的春天永远到不了了。”
她看着徐娇娇道:“我知道徐娘子对世子心有感激,定是想为他做点什么,但请量力而行,过犹不及。”
徐娇娇看着林医女,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