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躺在病床上,呼吸艰难,吊着一口气还没咽的许阿姨,心里顿时排山倒海般的难过袭来。
我捂着自己的唇低低哭起来。
这一路走来,生死离别的痛承受了一次又一次。
正当此刻,许阿姨的手忽然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猛地抬头,她已经摘掉了自己的氧气。
她很艰难地冲着我扯嘴角笑。
我强按下心底酸涩:“许阿姨,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许阿姨那双平和慈祥的眼盯着我,她唇瓣蠕动,似是在说什么,但我却根本听不见声音。
我大喊司宴的声音,恰好司宴也已经来了。
他刚刚是下楼打包抄手去了。
三天前,我还挺许阿姨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说是怀念老家的红油抄手,一直都想尝一口。
当时,我答应了她一定带她去吃吃正宗的红油抄手,可谁知我的诺言还没兑现,许阿姨就已经不行了……
如今,我和司宴从主治医生嘴里听到了有关于许阿姨身体的真实状况,我就让他去打包抄手了。
医院附近都是一些清淡营养的饮食餐厅,想要找到卖真正红油抄手的店不多。
我不知道司宴从哪里打包来的。
只看到他赶到时气喘地很厉害,额头上满是滚动的汗珠。
他紧张的看着许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