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维持住自己作为陈国大皇子,皇位继承人的尊严与脸面,可他如今浑身是伤,自己带来的人马连带自己都成了苏倾玥的俘虏,他有何资本继续端着呢?
“你们都下去。”苏倾玥屏退左右,清场,只留她与陈玺。
苏倾玥逆光看着陈玺,他的状态并不好,周身弥漫着丧气,她丢了一颗药给陈玺,“吃了它,你伤势会有好转。”
药丢向陈玺,正好落在他胸膛上,隔着脏污破损的衣服静静躺在上面。
陈玺用尽全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缓缓抬起他那剧痛无比的手停在胸膛上摩挲着,摸到药后,他也不问也不看,微微张开嘴,将那粒药喂进嘴里。
他并不怕苏倾玥给他的药掺有剧毒,毕竟他都是俘虏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陈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苏倾玥给的药真的有奇效,在药咽下去后,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让他痛到不敢随意动弹的身体,正被滋润修复着,痒痒麻麻的很舒服,至少痛感是在消失,虽然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但他已不复先前剧痛难忍,生不如死。
陈玺吃了药,他终于能够转动眼珠子,转过头去看不知何时站起身来的苏倾玥,她逆光站着,将可以照射在他身上的温暖阳光遮掩部分。
“请告诉我。”陈玺开口说话,尽显卑微。
话出口,陈玺都愣怔了片刻,他有被自己这个语气和态度给震到。
他突然很想笑,昔日高高在上,不将俘虏当俘虏的他,原来也可以如此卑微。
莫名的,他想起了诸国送到陈国的质子们。
时至今时今日,他终于能够理解那些质子们为何那般卑微讨好,低贱到尘埃里。
这就是报应吗?
昔日他们不将诸国质子当人看,如今轮到他不被人当人看……
苏倾玥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沐浴在阳光底下,侧对着在地上躺着的陈玺坐着,“你还记得你陈国十年前,五年前都城失窃事件吗?”
陈玺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他望向苏倾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难道是你?不对,不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