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城那所学校的两份处罚回执正在变。
第一份原本写着：
【停止以护学名义强收学生家庭愿债】
第二份是：
【恢复被改写的校内事故记录】
灰手压住回执末端，把“停止”改成“暂缓”，又把“恢复”挪进复核栏。
处罚没有消失。
执行时间却被改成了待定。
学校公开端随即弹出新提示。
【护学复核神职已经接管】
【原处罚执行前重新核定】
陈玄没有等它改完。
问册回执沿第五道授职纹送到学校公开端，只停在已经进入人间的两份处罚页前。
“先救后审。”
灰手的食指被截在第二份回执上。
第一份只改了一半。
第二份还没动到原编号。
【正在修改处罚结果的动作暂停】
学校正常上课。
门卫、医务室和校内报警电话都没有被封。
停下的只有那只改回执的手。
王承业接通学校值班室。
“谁把回执交给它的？”
值班老师翻了半天登记簿。
“没人交。”
“校内系统自己转过去的。”
“这尊护学神影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还不叫这个。”
老师把手机转向走廊尽头。
校史馆门外新挂着一块木牌。
【文教安护堂】
牌下供着一枚巴掌大的青石牌位。
底座贴着新标签。
【护学复核】
王承业只让对方拍原位置、搬动记录和当前状态，没有让人靠近牌位。
旧照片很快传来。
三天前，青石牌位还放在学校西门外的小亭里。
庙号是：
【平路护行亭】
牌位上的称呼则是：
【事故安护】
两处名称都换了。
载体却是同一块青石。
顾念把学校监控按时间拉开。
第一份处罚回执落下时，青石牌位还在西门小亭。
当天夜里，后勤人员接到一张设备迁移通知，把它搬进校史馆。
第二天，木牌和新标签才挂上。
第五道授职纹始终连着青石底部。
搬动前后没有断。
“先改位置。”
“后换庙号。”
“再换神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