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人形离开账页后，没有扑向陈玄。
它先把自己胸口的赦罚印全部翻到背面。
“我只是上位规则的影子。”
“无名。”
“无神座。”
“无独立责任。”
巡香总账随它开口，自动补出一行说明。
【册封投影只传递规则】
【责任归于册封来源与使用者】
许闻策的代行记录被推到“使用者”一栏。
巡香会的供愿记录则被推到“来源”一栏。
赦愿神影自己那一格，空了。
陈玄问：“谁选的七案？”
“规则。”
“谁收的愿？”
“规则。”
“谁改的回执？”
“规则。”
“规则在哪？”
赦愿神影抬手指向天册外页上方。
那里只有一段没有名字的册封痕。
没有本体。
没有可以当场核验的神座。
最高席秩序影只给出一道程序提示。
【投影是否独立担责】
【以实际行为核验】
陈玄抬起审影。
“核三件事。”
第一件，谁在选择撤哪一项处罚。
乙七三一把总账中的赦罚次序送进审影。
东陵代执行神影先由囚影转观察。
榆城抱子愿影随后恢复代管纹。
澜州金榜郎影只恢复排名入口，没有立刻恢复记忆转移。
北岭镇命工神影的事故纹被赦去一半。
七案没有同时得到相同结果。
同一套模板落下以后，具体松哪一项、松到什么程度，始终存在差别。
顾念把赦愿神影每次抬手的时间与处罚变化对齐。
它指向东陵，假印开缝。
转向榆城，红绳松结。
手压北岭，总册里的事故纹褪去一半。
巡香总路只负责把编号送到。
没有任何一条上位命令写着先开哪件封物，也没有写明事故纹只去一半。
“不是模板自己选的。”
顾念道。
赦愿神影道：“我按损失与秩序轻重执行。”
陈玄问：“谁判断轻重？”
灰白人形停了一下。
“既然要判断。”
陈玄道：“就是你选。”
【赦愿神影能够独立选择撤罚对象与撤罚幅度】
第一项落下。
它背后的七个编号立刻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