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份撤证书还压在材料桌上，旧院公开页先收到一份联合说明。

签发人不是巡香会。

最下面写着：

【许闻策】

说明没有替地方神影否认噩梦，也没有说引路符从未改过。

他只公开支持一项原则。

“神明停止额外庇护，不等于主动伤害。”

“执行堂可以查报复。”

“不能强迫神明继续提供没有约定的帮助。”

地方庙方很快转发。

河埠庙把说明贴到水签领取处。

山路引行庙将它挂在废弃岔路口。

沿街商庙则把许闻策的名字印在撤证书背面。

王承业看完。

“现在都说自己只是停手。”

陈玄点头。

“停手可以。”

“动手不行。”

许闻策的声音从公开页传来。

“你承认就好。”

“别急。”

陈玄把五份撤证书分到两边。

左边放地方神影原本提供过的帮助。

右边放公告发布以后发生的异常。

“先看它停了什么。”

第一处是河埠水签。

船户主动交回旧签。

庙方没有继续提供新的水路标记。

航道警告、气象通知和水位信息仍由正常部门发布。

船只没有被改向。

船户也没有受到催愿。

乙七三一核过签面。

旧香路已经自行收回。

没有往船身、船员或证词材料上留下新痕。

【河埠庙停止提供额外水签】

一项落下。

陈玄没有要求它重新发签。

也没有把收回神物直接写成报复。

“这份归停助。”

王承业问：“交过香火的呢？”

“按原约定结算。”

陈玄道：“有剩余钱，退剩余钱。”

“没有约定的，不强留。”

第二处是沿街商庙。

商户每月支付灯油费。

旧账显示，本月费用已经交清。

巡灯却在他提交录音的当晚停止。

单看这一点，可以是停止服务，也可以是履行争议。

还不能直接写成报复。

老许通过临时证物投影检查巡灯。

灯罩没有损坏。

灯油也没有见底。

真正多出来的是灯芯底部一圈倒烧香灰。

香灰没有往庙里收。

反而沿卷帘门下方进入商铺。

商户夫妻每次睡着，灰线便绕到两人趴着的收银台。

两人惊醒以后，灰线退回巡灯。

顾念把完整监控按时间排开。

第一次熄灯，发生在商户拨打旧院电话以后。

第二次，发生在他拒绝签撤证书以后。

第三次，庙方人员刚在门外说完“今晚不只做梦”，巡灯便再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