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牌被保管人抬到长桌上。

没有供奉位置。

没有对应姓名。

也没有家属愿意认领。

牌面上的无脸人影却还在往外伸线。

最粗的一条接着最早那份残缺愿书。

其余债线从这条主线分出去，穿过送终名册、族谱续页和历代祖牌背槽，最后挂在仍然活着的后人名下。

长子的名字刚退出。

债线便开始往他妹妹、叔伯和几名负责治丧的亲属身上一个一个的试。

谁在遗产清单上签过字。

谁给死者买过寿衣。

谁登记过来客。

谁的名字便亮一下。

族老看见后说道：“总得有人接。”

“最初借来的东西，后代都享过。”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

“享过什么？”

黑匣把原始愿书与家族财产账重新接上。

最早的签署者确实求过神。

同一年，家业也确实好转。

具体好转多少来自神愿，现有记录不全。

后来的祠田、祖宅和族学资产经过扩建、买卖与多人经营，早已不是一笔东西。

“分不清。”

乙七三一道：“不能把现有全部家产写成神愿所得。”

族老道：“那也不能说后人什么都没得。”

“可以查财产。”

陈玄道：“不能拿财产不清，补神愿同意。”

他将原始愿书放在第一格。

第三代独立签下的愿纸放在第二格。

另有一名后人曾经看过债务内容，并主动补签。

这份也单独放入第三格。

三份材料的形成时间不同。

签署人不同。

求取结果也不同。

不能合成一笔祖债。

剩余名字，则全部来自送终、扶灵、入谱、住过祖宅或领取过族学补助。

这些人没有个人愿书。

【真实签署事件：三项】

【仅因家族关系被追加人员：另列】

两项先分开。

承香祖影从黑牌里抬起灰笔。

“同源一脉。”

“可并为一债。”

陈玄将发票簿压在三份愿书上。

“对象不一样。”

“时间不一样。”

“拿过的东西也不一样。”

“凭什么并？”

灰笔指向族谱。

“血脉相续。”

“血脉是亲属关系。”

陈玄道：“不是签字笔。”

神责回流从发票簿下展开。

没有往活人身上制造新的伤口。

也没有要求任何人立刻偿还。

它只沿已经核实的转债痕，重新寻找每一项责任原本落过的位置。

第一条债线从当前长子的送终编号退出。

经过他父亲的祖牌背槽。

再经过上一代送终名册。

最后停在最早那份个人愿书上。

【原始神愿记录归还原签署者】

第一项落下。

愿书上的签名重新变清楚。

收愿对象仍旧待核。

交换结果仍旧残缺。

签署者本人早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