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先把那块旧牌从灯下移开。
“别盯着刻记猜人。”
“先看它什么时候留下的。”
祖牌正面的漆已经裂过两次。
第一次是木料自然收缩。
第二次来自后期修补。
背面的债槽更晚。
槽边那道外勤刻记,却压在第二次补漆下面。
也就是说,刻记出现时,这块牌还没有被承香祖影改成债牌。
族老站在柜边。
“旧牌修过很多次。”
“谁刻的,早没人记得。”
陈玄看向保管人。
“修牌簿。”
一名保管人从侧柜取出两本薄册。
前一本记牌位更换。
后一本记修补、移位和入库时间。
旧牌在多年前被取出过一次。
理由写的是木背受潮。
经手人栏没有陈父姓名。
只有一名本地修牌匠和一个送终编号。
编号正是牌槽里的那一串。
乙七三一把黑匣压到修牌簿旁。
“编号不是死者编号。”
“是临时寄存编号。”
族老皱眉。
“祖牌库不寄东西。”
老许指向债槽最深处。
“那这里为什么有夹层?”
槽底看着是一整块木。
封签沿边缘轻轻一压,里面却发出纸片摩擦声。
老许没有直接撬。
他先核木楔。
楔子与牌体不是同一种木料。
形成时间晚于祖牌,早于后补债槽。
“夹层先有。”
“债槽后来盖在上面。”
陈玄让保管人拿来当年修牌工具记录。
修牌匠使用的刻刀宽。
陈父执行痕留下的线更细。
两者并不冲突。
一个负责打开木背。
另一个只在封口处留了取证记号。
【祖牌夹层形成时间早于后补债槽】
【陈父执行痕并非承香祖影刻痕】
两项先落。
老许这才取下木楔。
里面没有神物。
只有一卷油纸。
纸卷很薄。
边缘已经发脆。
最外层写着送终编号,内侧压着一句话。
【旁证暂存,不入祖债】
陈玄没有伸手拿。
“谁提交的?”
油纸里没有姓名。
只有一枚普通手印和一段口述记录。
乙七三一先核手印来源。
祖祠旧来客簿中,能够找到相同缺口。
提交人当年参加过一场葬礼。
身份栏写的是:
【修牌帮工】
不是族老。
不是庙方代理。
也不在巡香会经办名单里。
老许把纸卷展开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