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牌库里的送终名册被翻到最早一页。
承香祖影没有继续写长子的名字。
它把灰笔横在旧愿书上,几块牌位背后的债线同时亮起。
“先人得福。”
“后人享用。”
“既受祖荫,便承祖债。”
族老立刻接话。
“祠田、祖宅、族学,哪一样不是先人留下的?”
“只认好处,不认旧账,家族还怎么延续?”
长子身上的孝布还没解。
“祖宅有我爸一份。”
“我也没说不要。”
“可你们让我接的,连欠谁都不写。”
承香祖影将灰笔往族谱上一点。
一排旧记录从牌位后方浮出来。
祠田分粮。
祖宅居住。
族学补助。
祭祖时领取的家族礼金。
每一项后面都挂着不同姓名。
有死者。
有长子。
也有几名早已迁出砚城的族人。
“受一分香。”
“接一分债。”
乙七三一把黑匣转向那些记录。
“来源不一样。”
祠田分粮有账。
祖宅居住有登记。
族学补助来自族内共同资金。
礼金则是葬礼和祭祖时的普通往来。
这些只能证明有人取得过财物或帮助。
不能证明财物来自最初那份神愿。
更不能证明领过一次家族礼金,就同意接下一笔不知道对象、不知道数额的神债。
陈玄问族老:“最初那个人求到了什么?”
族老看向旧愿书。
“祖上生意过了难关。”
“凭据。”
“族谱里有记载。”
乙七三一调出对应页。
族谱只写那一年家业转稳。
旧愿书则能确认本人确实求过神。
至于生意转稳是否完全来自神愿,现有材料不能直接落定。
陈玄没有抹掉那段家族记录。
【最初个人神愿存在】
【家业后续改善存在】
【二者具体交换结果继续核验】
三项分开。
承香祖影把灰袖一抖。
“先人留业。”
“后人承业。”
“业中有愿。”
“愿中有债。”
陈玄指向当前死者的遗产清单。
“房屋是谁的?”
“死者名下。”
“存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