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格合拢后，灰白账册四角的小签同时翘起。

它们没有扑向陈玄。

先去遮封面上的功德印。

乙七三一把黑匣压在收件线内。

“先查物。”

福二道：“我从第二席旧库带出来的。”

“什么时候？”

“席位清退前。”

“为什么当时不交？”

“我以为它只是内部折抵底账。”

陈玄看他。

“后来呢？”

“后来发现，外面的案子少一件，这里面就多一行。”

福二没有借这句话减轻自己过去的责任。

那几份逼签撤案书仍在另一只材料格里。

乙七三一核账册封皮、装订线和功德小签。

封皮经过多次更换。

内页却没有重新打孔。

页角编号能与福三此前提交的后柜目录对应。

福三的私章从资料端落下。

“账册是真的。”

她只确认这一项。

没有说明福二如何取得。

也没有证明账中所有结论正确。

陈玄问：“能开吗？”

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后退了一点。

“能。”

“但第一页在选人。”

封面功德印下面浮出一行小字。

【查阅者默认接受功德结算规则】

福二伸出的手停住。

“以前没有。”

福一道：“内部账册需要权限确认。”

“确认查阅。”

陈玄道：“还是确认规则？”

总账端没有回答。

断契沿封面切过。

【允许核验账册】与【接受账册结论】

两项分开。

前一项保留。

后一项失去附着对象。

四枚功德小签缩回页角。

账册自己翻开。

第一页没有善款总额。

也没有受助名单。

只有三栏。

【功德来源】

【折抵对象】

【清结结果】

一笔医院设备捐赠后面，接着一件死亡案。

一批助学款后面，接着一件儿童神愿案。

一项灾后安置项目后面，接着一份旧执行者证词。

每笔善款抵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

福二低声道：“外面那本只记抵了多少。”

“这本记抵了谁。”

陈玄没有一次翻到底。

“先查第一件。”

第一项公益来源已经在前面核过。

医院收到设备款。

采购、验收和使用记录都存在。

钱没有问题。

被抵消的旧案却只剩一个编号。

事件名称被刮掉。

受害人姓名也没有显示。

账册只写：

【死亡结果已补偿】

【机构公益投入充足】

【相关神债处罚清结】

乙七三一沿编号去找旧院档案。

对应位置只剩空格。

福三从后柜资料端送来一页原始目录。

同一编号后面曾有四项记录。

夜间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