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七三一没有追那些正在消失的字。

他先把黑匣扣到档案格上。

“编号还能保。”

陈玄抬起留名。

已经与付款凭证、撤案书和原始目录对应的旧案编号，被逐项压回格内。

没有外部材料对应的空页，继续保持空白。

陈玄没让黑匣凭残痕补全。

【已核旧案编号保全】

【缺少外部对应的内容不强行恢复】

两项落下。

功德印还在往档案深处钻。

执罚锁从格门边缘穿过去，扣住它继续删除现有编号的动作。

没有锁福生总账。

也没有锁善后池。

【现行抹除旧案记录行为停止】

功德印在锁下鼓起。

纸背先伸出一根细线。

随后是更多。

线没有通向那三户受害家庭。

它们分别接入公益项目、公开捐款和紧急救助记录。

乙七三一沿线反查。

助学款真实到账。

医院设备确实购入。

受灾家庭也收到过物资。

“这些项目是真的。”

福二道。

“我送过几批回执。”

陈玄问：“谁说是假的？”

福二不再解释。

福三从后柜资料端送来一页善款原账。

她本人没有进入旧院。

投影只到材料桌边。

原账里记录得很清楚。

付款单位。

受助对象。

项目用途。

到账结果。

最后还有一栏：

【公益功德入账】

乙七三一把这一栏放大。

每笔善款到账后，都会生成一枚小功德签。

受助单位的感谢信、公开报道和组织内部表彰，会让签上的香火变厚。

这些香火没有回到受助家庭。

全部汇入福生功德账。

陈玄问：“善款是谁付的？”

“企业、机构和福生善后池。”

“受助人拿到什么？”

“钱、物资和项目服务。”

“签影拿到什么？”

乙七三一转动黑匣。

“公益名声。”

功德印再次鼓起。

大量小签从纸背钻出来。

助学。

救灾。

治病。

修路。

每一张都写着真实项目。

小签聚到一起，慢慢拼出一道人形。

没有脸。

胸口只压着一枚大印。

【功德签影】

它没有从受害人家里现身。

也没有通过旧院入口进来。

它一直藏在功德账册的盖印层里。

“善行有报。”

功德签影开口。

“施善者可减过。”

陈玄问：“谁的过？”

签影抬起手。

功德账册空间在材料桌上展开。

只是账页投影。

没有把任何人传进去。

里面分着两面。

一面堆着公益签。

另一面排着旧案目录。

一张公益签落下。

某起待罚旧案便从红色退成灰色。

第二张落下。

案件状态改成：

【责任减轻】

更多公益签压上去。

同一案件最后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