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负责人很快换了说法。

“代渡不是临时决定。”

“这是临河旧俗。”

“水路吃饭的人都知道。”

他让人拿来一册渡灯节说明。

封面印着桥、灯、河。

中间有一页写着：

【一年一替灯】

【一灯安水路】

【代渡者护桥护船】

顾念拍完页码，又拍装订线。

“这是今年新印的。”

负责人道：“旧俗当然也要整理成文字。”

陈玄问：“谁整理？”

“水会。”

“谁同意？”

“桥会、船户代表，还有沿河商户。”

“少年同意了吗？”

负责人把册子合上。

“个人不能只看自己。”

“临河靠水。”

“以前遇到大水，都是有人替一替，大家才安。”

陈玄把破灯骨放到证据格旁边。

“我问三件事。”

负责人不说话。

陈玄抬手点在灯名上。

“谁选名字。”

又点在红印上。

“谁写自愿。”

最后点在总灯旁边那只空匣。

“谁得到平安愿。”

桥边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听见“平安愿”，立刻低声议论。

负责人皱眉。

“我们不收愿。”

“那总灯前面的愿绳是什么？”

顾念已经拍到总灯底座。

底座后方挂着一串湿红绳。

每根绳头都有一个小结。

结上没有钱。

只有写过水路平安的纸片。

普通游客的纸片挂在外圈。

替灯匣后方的纸片挂在里圈。

里圈纸片边缘发黑。

上面沾着水痕。

乙七三一从旧院端接入灯会登记表。

“普通灯登记写的是祈愿。”

“替灯登记写的是代愿。”

“代愿后面有受愿对象。”

陈玄问：“谁？”

乙七三一道：“临河水路平安总灯。”

负责人立刻道：“总灯就是象征。”

“象征会收走倒影？”

负责人脸色沉下来。

“你一直把民俗往神鬼上扯。”

“我没动你的民俗。”

陈玄把桥边普通灯架指给他看。

“普通放灯，没人管。”

“祭水，没人管。”

“商户写铺号，也没人管。”

“现在查的是把活人名字写进替灯。”

他让顾念把现场分成两段拍。

普通灯架。

替灯匣。

两段影像同时入格。

【普通渡灯】

【替灯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