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救援队到矿区后，先接管了井口。

带队的人没有问零事故证明。

只要下井名单、定位点、通风图和最后一次通话记录。

调度室把名单调出来。

屏幕上仍是：

【当前井下滞留人员：零】

救援队长看向负责人。

“两个定位点在动。”

“你告诉我下面没人？”

负责人伸手去刷新系统。

陈玄按住鼠标。

“别刷。”

“原页封住。”

乙七三一把下井刷卡、出口闸机和矿灯定位接进黑匣。

救援队按实际定位组织下井。

陈玄没有跟进去。

救人归专业队。

他留在调度室，查系统为什么能把人写成已经回家。

孙慧把没吃完的盒饭盖好，从医院端接入伤者资料。

“刚查到一个共同点。”

“说。”

“伤者进医院以前，工伤预登记里有姓名。”

“完成入院登记以后，姓名会消失。”

第一份是缺指伤者。

矿区车辆送医记录、当班表和医院登记都在。

工伤系统里也曾生成一条事故预报。

可入院时间落下后，伤者姓名被抽空。

事故地点没有消失。

受伤部位没有消失。

连送医车辆都还在。

只剩姓名栏空白。

几分钟后，空白栏自动补上另一个人。

那人早已离职。

负责人道：“可能是系统匹配错误。”

“离职的人为什么会匹配到当班事故？”

“劳务公司人员变动频繁。”

陈玄没有争论这个。

他让乙七三一查第二份。

头部受伤的工人入院后，事故记录被转到一名死亡人员名下。

死亡登记在前。

井下受伤在后。

两项时间隔着很远，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第三份腰椎伤者，姓名被转给另一家劳务公司的离场人员。

离场记录存在。

事故当天没有入井。

工伤系统却写着：

【旧伤复发】

孙慧把三份病历分开放好。

“伤口不一样。”

“时间也不一样。”

“它们只做了一件相同的事。”

“把现在受伤的人拿掉。”

负责人道：“这不能证明是矿区操作。”

“可以。”

陈玄道：“那就查谁填了后面的名字。”

系统操作栏没有经办人。

每次转移只留下一枚灰色齿印。

齿印压在【零事故】证明的公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