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里的金色榜单仍在改分。

每划过一个名字，阅卷系统里就有一道分数跳动。

老师没有重新批卷。

答题卡也封着。

改变的不是卷面。

是卷面结果归到谁身上。

校方负责人站在电脑旁。

“先断网。”

管理员拔掉网线。

屏幕暗了一下。

很快又重新亮起。

金榜不依赖学校网络。

教室投影、广播屏和阅卷终端，只是它选择的显示位置。

许闻策看向乙七三一。

“能查到这个榜从哪接进来吗？”

黑匣沿阅卷系统里的改分痕向外核对。

没有找到神庙。

没有固定供桌。

所有痕迹最终都回到已经烧成香灰的金榜香签。

“香签就是入口。”

乙七三一道：“领过的人都在榜里。”

负责人道：“学生和家长自愿供香。”

投影上的细长手指随即停住。

金榜后方传出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学生供一缕香。”

“我替他们集中一份运势。”

“成绩仍由本人答出。”

“无人被迫。”

声音没有报神名。

金榜上却浮出一道模糊人影。

头戴旧式方巾。

手里拿着一支金笔。

脸的位置只有一张空白榜纸。

乙七三一将黑匣对准投影。

【具备独立选择榜上对象能力】

【具备独立接受香签供给能力】

两项依次亮起。

陈玄看向那道影子。

“你给他们什么运势？”

“临场清明。”

“落笔顺畅。”

“思路通达。”

“从哪来？”

“学生共愿汇成。”

“共愿能写出别人错题本里的解法？”

金榜郎影没有回答。

顾念把两名学生的答题材料摆到一起。

一份属于失去学习记忆的原第一名。

另一份属于预排名异常上升的学生。

两张答题卡上，有一道题使用了相同的辅助线。

这不是标准答案要求的步骤。

学校老师也没有用过这种解法。

失忆学生的错题本里却反复写过。

连辅助线旁边那个习惯性的小箭头都一样。

负责人道：“相同解法不能证明记忆被转移。”

“确实不能。”

顾念继续往后放。

考场录像里，普通学生写到那道题前，金榜香签亮了一次。

同时，另一间考场里的失忆学生停下笔。

他看着已经画出的辅助线，把整段步骤全部擦掉。

时间前后对应。

笔迹也都属于本人。

陈玄把两项分别压进案页。

【异常学生本人完成作答】

【所用解法与另一学生长期学习痕迹高度对应】

金榜郎影道：“同校学习，都是同学。”

“思路相近，很正常。”

“那看下一项。”

陈玄让校方调出考试期间离场记录。

香签开始发热后，几名学生先后被送去医务室。

没有发烧。

没有低血糖。

也没有服用导致嗜睡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