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摆着一排塑料椅。
孩子母亲坐在最里面。
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手腕上的灰线却比录像里更紧。
孩子舅舅站在旁边。
见梁阔跟着进来,他先挡到病房门口。
“你还来干什么?”
梁阔没有往前走。
“我来撤封声。”
男人没让。
“你封的?”
“执行过程中出了点偏差。”
“我问是不是你封的。”
梁阔看向陈玄。
“记录只能证明印从我手里落过。”
“不能证明是我主动封她。”
陈玄道:“进门前说清楚。”
“谁让你落印?”
“她拒绝补费。”
“代行印自行保留执行结果。”
“结果是封声?”
“是暂停质疑。”
孩子舅舅差点扑过去。
顾念先抬手拦住。
“医院。”
“孩子还在里面。”
男人停住,指着梁阔。
“你管拿走声音叫暂停质疑?”
梁阔没有再解释。
陈玄让他留在门外。
“你不能单独接触她。”
“凭什么?”
“封声是你落的。”
“你现在既是经手人,也是被核对象。”
陈玄转身进了病房。
顾念和乙七三一跟进去。
门没有关死。
梁阔能听见。
碰不到人。
孩子母亲看到陈玄后,先把孩子抱紧。
她认得审神令。
也看过网上的视频。
但她没有伸手,更没有配合。
顾念拿出纸笔。
女人接过去,只写了一句话。
【我不信你们】
陈玄看完,把纸放回床边。
“可以。”
女人抬头看他。
陈玄没有解释自己是谁。
也没有拿备案页压她。
他指了指孩子手上的灰线。
“这条还在收紧。”
“我先停它。”
女人立即在纸上写:
【停了以后,孩子原来的平安会不会没了】
“不会替你保证孩子永远不生病。”
陈玄道:“也不会让别人拿不交钱吓你。”
他将东陵收费单放在床尾。
平安拒债只压向其中一项。
【未补执行费】
与
【收回儿童原有平安】
两项分开。
灰线往孩子姓名处收紧的动作停住。
没有消失。
也没有反咬孩子。
孩子翻了个身,手腕从衣袖里露出来。
勒出的灰痕没有继续加深。
孙慧从旧院传来医学核验。
【当前未发现急性身体损伤】
【灰线停止收紧后,基础生命指标无异常变化】
陈玄把结果给女人看。
“只停正在发生的动作。”
“其他的继续查。”
女人盯着孩子看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