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院的盒饭吃到一半,凭据格又吐出七份材料。
一张纸落进汤里。
王承业赶紧捞出来,甩了两下。
“谁递证据还不装袋?”
顾念看了一眼。
“不是纸。”
纸上的水没有把字泡开。
反而从背面浮出一道香灰手印。
老许把饭盒往旁边挪。
“放我这边。”
“别跟病历堆一起。”
他拿来一只木盘,把香灰纸单独压住。
纸上写的是一座旧庙。
递交人说,庙里十几年前收过一笔命愿,希望人间执行堂立刻赶去。
最上方还用红字写了三个“急”。
王承业问:“这个也放红签?”
陈玄看完材料。
“人现在怎么样?”
“没写。”
“庙还收不收?”
“没写。”
“受害人在哪?”
“也没写。”
“先联系吧。”
陈玄把纸移到左侧。
“字写得急。”
“不代表事情正在伤人。”
王承业看向东陵儿童案。
“那什么才算急?”
陈玄没有马上定规则。
他把桌上的材料全部摊开。
东陵儿童案里,孩子手腕上的灰线仍在往名字处合。
家属声音已经被封。
侵害正在继续。
第二份录音中,有人要求证人当天撤回材料,否则收回原有平安。
录音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第三份是一块旧神牌。
牌子已经断了。
递交人只想知道,多年前失踪的父亲是否与它有关。
三份材料都重要。
却不能挤在一个位置。
陈玄拿出三只空格。
第一格压住东陵儿童案。
【救命急案】
第二格接下那段撤证录音。
【现行侵害案】
第三格收下断裂神牌。
【历史归档案】
王承业把筷子放下。
“说简单点。”
“第一种,人正在出事。”
陈玄点了点红签。
“先保人。”
“第二种,东西还在收、还在逼、还在改结果。”
“先封材料和入口。”
“第三种,事情已经过去。”
“先把发生过什么找回来。”
孙慧问:“救命急案是不是可以先判?”
“不行。”
陈玄道:“只排到最前面。”
“对象、动作和现实后果,至少得先确认一项。”
“不能谁喊得响,谁就先判对方有罪。”
顾念把三类名称分别录入旧院收件页。
刚写完,门外就有人拍门。
拍得很重。
王承业起身开门。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塑料文件袋站在门口,额头全是汗。
“我这个要急办。”
“里面有人要死?”
“现在没有。”
“还在收愿?”
“也没听说。”
“那急什么?”
“我明天就要回外地。”
王承业把门让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