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席的接收印亮起后，三席同时收声。

白家旧主低头看了一眼。

“原来还在。”

陈玄问：“你见过？”

“见过印。”

“没见过它出来认账。”

衡席先压住命额转供底单。

【接收仅代表材料进入最高席】

【不代表最高席认可转供行为】

陈玄点头。

“这两件事分开。”

“接收不能直接写成批准。”

衡纹刚松半寸，他又把处罚页推了过去。

“但接收过什么，得写清楚。”

底单背面的灰线继续裂开。

【接收事项：养命神命额转供结果】

【接收状态：已入总簿上层】

【后续处置：封存】

审录席道：“封存说明神庭已经中止该事项。”

“封存时间。”

底单没有动。

乙七三一将黑匣压到印角。

两道旧时序从纸底浮起。

第一道是命额进入上层的时间。

第二道是养命神本体死亡后的封存时间。

前一条在先。

后一条在后。

陈玄道：“先收。”

“养命神死了以后才封。”

衡席道：“时间先后不能直接证明最高席参与转供。”

“我没这么判。”

陈玄把【参与转供】四个字划掉。

改成：

【接收过命额转供结果】

“事实落到哪，就写到哪。”

“别替它多认。”

“也别替它少认。”

最高席的印没有退。

反而从底单上压出一道细线，连向白家旧主的处罚页。

【杀害正神，致使神庭已接收事项中断】

目录席立刻跟上。

【造成神庭秩序损失】

白家旧主抬了抬手。

“这条算我的。”

陈玄看向他。

“你知道中断的是谁的账？”

“不知道。”

“那你算什么？”

“我杀了神。”

“神死后什么断了，不都往我头上记？”

“神庭就喜欢你这种认法。”

陈玄用断契切开两行。

【杀害养命神】

【对命额转供接收结果负责】

前一行留下。

后一行断开。

“你杀神的责任，按杀神审。”

“最高席接收过命额，按接收审。”

“不能因为你认杀神。”

“它收过什么就不用查了。”

王承业的声音从旧院入口传来。

“一个砸了机器。”

“一个收了机器里出来的东西。”

“不能只抓砸机器的。”

衡席道：“普通旁证不得类比神庭事项。”

王承业道：“那你当我没类比。”

“你把东西还回去。”

没有席位回答。

陈玄将三项已确认行为重新排开。

杀养命神。

私留证词。

欺骗神庭。

“现在说整体除名。”

审录席压下旧规。

【严重失序者，取消执行身份】

【其名下事项统一归入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