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把木板上的白布扯开。

木板正中刻着一道长槽。

槽里嵌着八个旧字。

前面五个字已经发黑。

后面三个字被刀刮过，只剩浅痕。

白老太太用拇指擦掉木屑。

第一行露了出来。

【白家只见证】

白小满站在石阶外，伸长脖子。

“后面呢？”

“刮了。”

“还能认吗？”

白老太太把木板举到门口。

光从侧面照过去。

四道浅痕慢慢显形。

她没有立刻念。

先用拐杖敲了敲木板背面。

空的。

再敲两侧。

左边实，右边有夹层。

白老太太将拐杖尖插进右侧缝隙，往外一撬。

一片薄木掉下来。

夹层里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

【不开神债】

神庭内，目录席同时落下黑牌。

【白家旧柜启封条件已出现】

【白氏见证户主动开启旧债】

陈玄抬手压住第二行。

“纸上写的什么？”

目录席道：“开启旧柜。”

“我问纸上的字。”

黑牌没有改。

乙七三一把白家门影放大。

纸条上的四个字投进黑匣。

【不开神债】

目录席又补一行。

【开启封存物即视为接触旧债】

陈玄拿起断契。

“接触证物。”

“接认神债。”

刀口从两行中间切过。

目录席道：“白家旧柜长期封存神债相关物，开启者须承担保管后果。”

“保管什么后果？”

“证物失控。”

“东西还没开。”

“存在失控可能。”

陈玄把【可能】两个字推回去。

“又想拿没发生的事定责？”

目录席半边席腿往下一压。

白家见证房的门影开始发黑。

木板上的八个字同时渗出灰水。

灰水先盖住【只见证】，再往【不开神债】上爬。

白老太太把纸条按在木板上。

“这句话我听我娘说过。”

目录席立刻落字。

【口传内容无法核验】

白老太太抬起拐杖，指向三排木架。

“那就一块块验。”

她走到第一块见证牌前。

木板贴上去。

牌背原本只有案名和处理结果。

两者接触后，最下方多出一行旧字。

【白家见证，不替愿主开债】

第二块也亮了。

【证物留存，不承神债】

第三块。

【只记所见，不接所欠】

一排木牌接连亮起。

神庭内，黑匣逐条收录。

【相同规则出现十七次】

【记录时间跨越三代】

【内容一致】

【未发现白家主动开债记录】

陈玄看向目录席。

“还算口传？”

目录席道：“家族自留规则，不能对抗神庭归责。”

“它们替神庭办过事吗？”

“白家只负责人间留证。”

“神庭用过这些证吗？”

目录席没有回答。

陈玄翻到先前查出的七条旧禁令。

其中两条下方带着白家见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