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页上的十余道暗线没有动。

白家旧主抓住其中一道，用力往外扯。

线头从神庭门缝里露出半寸。

一个孩子的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

白家旧主再拉。

门后传来锁链声。

暗线从他手里滑了回去。

孩子刚抬起的胸口重新落下。

旁边的母亲扑过去，双手按在孩子心口。

“再拉。”

“求你再拉一次。”

白家旧主把血页缠在手腕上。

“都退开。”

他一脚踩住门缝，双手扣紧暗线。

十几道命额同时被扯动。

神庭门后落下一枚灰印。

【命额已完成转供】

【原愿主无权追回】

白家旧主抬起血页，拍在灰印上。

“愿主没权。”

“你有？”

灰印往下压。

【命额已进入统一命池】

【归属神庭调配】

白家旧主抓住灰印边缘，直接往外掰。

灰印裂了一角。

门后的锁链全部绷紧。

十余道暗线一齐缩回。

白家旧主手腕上的血页被扯开一道口。

几个刚恢复呼吸的孩子同时咳血。

白家旧主立刻松手。

暗线停住。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孩子。

有的在喘。

有的手脚还暖。

还有几个已经没了动静。

一名父亲抱起孩子，往断门外跑。

刚跨出门槛，孩子身上的血线突然绷直。

父亲被带得往后一倒。

白家旧主冲过去，一掌切断血线。

孩子身上亮起一行小字。

【已回注：十七日】

【剩余命额：两年九个月】

断掉的血线钻进地底。

孩子睁开眼，嘴里只发出一声气音。

父亲把人抱紧。

“够不够？”

白家旧主摸过孩子颈侧。

“先送出去。”

“我问够不够！”

“能活几天，先看人。”

父亲没再问，抱着孩子冲出庙门。

其他家长跟着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有人停住。

怀里的孩子没有呼吸。

白家旧主把血页翻到对应愿号。

【抽取命额：一年四个月】

【实际回注：零】

【命额状态：已拆分】

他继续往下看。

【转入三处】

三处去向都被黑条封住。

白家旧主用手指去刮。

第一道黑条裂开一线。

下面露出半个席字。

神庭门缝猛地一震。

血页从中间折起，要把那半个字重新盖住。

白家旧主将半截木印插进折痕。

“都杀到这了。”

“还藏？”

门后落下一道白锁。

白锁缠住他的手臂。

【擅查神庭命池】

【越界执行】

白家旧主抬脚踩住锁头，把血页往外一拽。

第二道去向露出。

【内审备用命额】

第三道仍被封着。

血页上已经开始渗血。

不是纸里的血。

是孩子身上的。

白家旧主停手。

他看向剩下的愿号。

每多撕开一条去向，对应的孩子就会跟着失血。

他把血页放下。

门外有人走进来。

那人先蹲到第一个孩子旁边。

手指探过鼻下。

又去摸颈侧。

摸了两次，才把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