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罚锁沿着铜线追出门槛。

门外响起一声金属碰撞。

那片席灰停在门缝外三寸。

乙七零一道：“陈玄。”

“封完席就翻脸？”

陈玄收紧锁链。

“东西放下。”

“我付过价。”

“付给谁了？”

门外没声。

乙七三一抱着黑匣走到门槛前。

“刚才那枚铜钱？”

乙七零一道：“落地钱。”

“席灰落地，铜钱接价。”

陈玄道：“谁认的规矩？”

“买账行认。”

“神庭认吗？”

“它要是不认，席灰不会跟我走。”

陈玄看向残着半边席腿的目录席。

“有人买你的灰。”

“你认交易？”

目录席牌面裂纹还没停。

它压下一行。

【封落残灰不归目录席管理】

乙七零一笑了一声。

“听见了？”

“无主。”

陈玄道：“它只说不归自己管。”

“没说归你。”

发票簿翻开。

【封席残灰去向核验】

【当前持有人：乙七零一】

【取得方式：门外牵引】

【交易依据：未列】

乙七零一道：“一片灰也要开票？”

“从神庭掉下来的。”

“还带着旧执行者痕迹。”

“你说呢？”

铜线往回缩了一点。

执罚锁随之扣紧。

门外传来乙七零一压着气的声音。

“手腕。”

陈玄道：“知道疼就松手。”

“我没偷。”

“我买。”

“票呢？”

乙七零一安静了两息。

一张铜页从门外亮起。

铜页仍旧贴着门槛，没有越线。

【交易物：封席残灰一片】

【出价：旧铜一枚】

【买方：乙七零一】

陈玄看完。

“卖方。”

铜页没有显字。

“成交确认。”

还是没有。

“物价来源。”

铜页边缘开始生锈。

乙七零一道：“买账不用每次找卖家。”

“有些东西落出来，就能接。”

陈玄道：“接可以。”

“归属先核。”

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

铜页上的锈层被震开。

席灰在铜线里转了一圈。

灰里浮出一道很细的白痕。

【残灰来源：目录席右侧调用席腿】

【附着物：原名拆存余痕】

乙七三一的黑匣立刻亮起。

【席灰携带原名目录残痕】

目录席猛地抬牌。

【封席残灰应由神庭回收】

陈玄看向它。

“刚才谁说不归你管？”

目录席牌面一滞。

发票簿把两行并到一起。

【封落残灰不归目录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