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下那一声刮响停住后，白链没有收回。

门缝外的铜线也没退。

陈玄看着发票簿上那页旧怨记录。

【乙七零一曾见白家旧主】

【地点：神庭外买命口】

【关系：旧怨】

他抬手，把第三行圈住。

“旧怨太空。”

“写具体事。”

乙七零一道：“你刚拿到一命入口，就查我？”

陈玄道：“你把线接到我簿上。”

“现在想摘出去？”

铜线轻轻一震。

乙七零一笑了一下。

“你这人，查账顺手得很。”

陈玄没接话。

审神令压在铜页边缘。

【旧怨需列明源项】

【买出记录已显】

【可追买出双方】

外审一席立刻亮牌。

【买方隐私不得查】

陈玄看过去。

“他刚才要买席下命格。”

“现在轮到他被查，就成隐私？”

外审一席胸牌卡住。

发票簿落字。

【参与本案交易者】

【其旧买出记录可核】

铜页上的铜锈往外爬，想盖住【买出记录】四个字。

陈玄抬起清账铜，直接压下。

铜锈停住。

乙七零一的声音低了点。

“陈玄，买账人有自己的规矩。”

“规矩写出来。”

“写不出来的话，就按我的规矩来。”

门缝外安静了一息。

铜页上浮出一行。

【旧买出：乙七零一】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一亮。

【乙七零一曾被买出】

乙七零一道：“别照那么亮。”

乙七三一看向门缝。

“你也有怕亮的时候？”

乙七零一道：“你一个黑匣子，少管铜钱的事。”

陈玄道：“继续。”

铜页迟迟不动。

席下白链却轻轻一抖。

人形空位胸口那块旧痕浮出第二行。

【买出人：白家旧主】

白阶两侧审牌同时亮起。

【除名者旧账不得采】

陈玄抬手一切。

【除名者旧账】和【当然无效】断开。

发票簿落字。

【除名者旧账如被神庭沿用】

【仍可核其来源】

他把前几章记录压过来。

【除名后仍沿用其执行结果】

【白家旧主封证位曾供审录席】

【买出人：白家旧主】

“你们用他的结果。”

“现在又不认他的账。”

“口子别开两边。”

外审席没有立刻压牌。

铜页趁这一下，慢慢显出完整三行。

【旧买出：乙七零一】

【买出人：白家旧主】

【买出位置：神庭外买命口】

陈玄看着门缝。

“你被他买出去过。”

乙七零一没有马上答。

铜钱碰了一声。

很轻。

“算。”

“什么叫算？”

“账面上算。”

陈玄道：“那实际呢？”

乙七零一道：“实际也差不多。”

乙七三一皱了下眉。

“你当年也在神庭里？”

铜页边缘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