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上的两行字停在桥口。

第三辆校车没有继续往前开。

司机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白衣人手里的新功德箱。

陈玄看着箱底那两行字。

【谢桥不足者】

【来年不记名】

“那这是什么？”

白衣人停了一下。

“桥神每日看过桥的人。”

“要记得谁是香火缘分。”

陈玄问：“记不住呢？”

白衣人没答。

第三辆校车里的老师放下车窗。

“是不是不投钱，孩子以后过桥就会有人故意捣乱？”

白衣人看向她。

“话不能这么说。”

“桥神记得，当然多照一眼，肯定安全一些。”

车里的孩子安静下来。

司机的手又握紧了方向盘。

乙七三一看着黑匣。

【谢桥箱疑似变相保护名单】

【不投谢者存在不记名风险】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箱前。

“开箱。”

白衣人手腕一动，想把箱子往后收。

灰线先一步绕上他的手腕。

白令亮起。

【桥祭神本体附属香使】

【非独立违规分身】

【不可直接囚】

陈玄看了一眼。

“查箱。”

清账铜扣在箱盖上。

箱口慢慢打开。

露出一叠薄牌。

每张薄牌上都写着车牌。

还有几个孩子的姓。

第三辆校车司机脸色变了。

“这是我们的车牌。”

老师也看见了，声音低下去。

“这些是我们班孩子的姓。”

白衣人立刻伸手压箱盖。

执罚锁这才咔地一声合上。

他的手停在箱沿。

箱盖没有盖回去。

发票簿落字。

【谢桥箱内预置第三辆校车信息】

【含未成年人姓氏】

【未通行先记名】

白衣人皱眉。

“只是预记。”

“不是愿债。”

陈玄抬手。

【留名】

灰线压进箱里。

“未成年人姓名，不是你备在箱里的香火料。”

薄牌一张张竖起来。

每一张背后都浮出小字。

【谢桥不足】

【来年不记】

【不记者自渡】

第三辆校车里的老师脸一下白了。

“这还叫自愿？”

白衣人道：“又没人逼你们投。”

陈玄把【平安拒债】压下去。

【未成年人不得以谢桥名义接入保护名单】

【通行安全不得按谢香多少分配】

【不谢不得失保】

三行一落。

薄牌上的孩子姓氏开始退回去。

车里的老师低头看点名册。

她翻了两页，手有点抖。

“名单还在。”

“没少人。”

陈玄看向白衣人。

“箱子留下。”

白衣人抬头看桥中间的神影。

“神。”

“再退，桥香就空了。”

桥祭神影站在桥中间。

身上的红布已经少了一半。

它终于开口。

“香火记人。”

“有什么错？”

陈玄道：“愿者投香。”

“不是过桥入册。”

他把旧黄纸推到桥面上。

【南桥旧例】

【愿者投香，行人自便】

旧例亮起。

谢桥箱里的薄牌同时裂开。

车牌牌、孩子姓氏牌、老师名字牌，全被发票簿吸住。

【谢桥预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