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路从陈玄脚下裂开。

一路通向街尾。

尽头那四个字还亮着。

【空契庙门】

王承业看了一眼。

“它这是请你进去？”

老许把木棍往下压了压。

“请客没好菜。”

陈玄没动。

他看向街尾铁算盘后那只眼。

“你让我进去。”

“说明外面还有东西没用完。”

铁算盘停了一下。

买账神影没有说话。

下一刻，契路两边的纸人全部低头。

胸口那行【我愿替陈玄欠】同时熄灭。

整条空债市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不像收摊。

更像在等谁开口。

王承业看了看两边。

“怎么不喊价了？”

乙七三一脸色沉了些。

“它在换口。”

话刚落。

陈玄脚下的影子里，忽然翻出一张白契。

白契不是从摊位里面出来的。

它像早就贴在陈玄影子里。

现在才翻开。

白契上先浮出沈兰的名字。

【亲属旧痕：沈兰】

【母亲担忧】

【可转替债】

王承业脸色一变。

“它还能抓不在场的人？”

乙七三一看着那张白契。

“不是抓人。”

“是抓亲属旧痕。”

白契继续往下写。

【陈玄仍入空债市】

【母亲曾担心其死】

【担心即愿护】

【愿护即愿担】

陈玄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她人不在。”

“你也能替她写？”

街尾铁算盘响了一声。

啪。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白契里出来。

“母亲担心儿子。”

“不需要在场。”

“不需要开口。”

“血亲本身就是证。”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

“又来这套。”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

刚拿到的灰白契边还在发亮。

【断契】

【状态：雏形】

他把手按在那一页。

“试刀。”

断契没有立刻动。

发票簿浮出一行。

【需确认切分对象】

王承业皱眉。

“还要确认？”

乙七三一道：“断契不是乱切。”

“要切清楚。”

陈玄看着白契。

“切沈兰的担心。”

“和你代填的替债。”

白契猛地一顿。

上面的字开始发红。

【母亲担心即母亲同意】

【母亲同意即替子担债】

【替子担债即转陈玄空债】

陈玄脚下的影子被白契钉住一角。

白契顺着影子往上爬。

像要把那份亲属旧痕直接钉进陈玄身上。

孙慧卷尺立刻甩过去。

卷尺刚压住影子边缘，尺面就浮出小字。

【亲属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