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院外街的灯还亮着。

乙七零一走后，地上的空白小票一张张卷起。

只有被陈玄用发票簿压住的那一张没动。

【空债买账价：一命三愿】

王承业盯着那行字。

“一命三愿。”

“这东西听着就不像好账。”

乙七三一没有说话。

他的黑匣合着。

但匣面那道细线一直亮着。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老许看向街口。

“人走了，票留下了。”

“说明他不是来打架的。”

王承业问：“那他来干什么？”

陈玄低头看着那张小票。

“留价。”

“让我们知道，他买过这笔账。”

王承业皱眉。

“这不是挑衅吗？”

陈玄把发票簿往下压了一寸。

“这也是证物。”

话音刚落。

旧院外街尽头，响起了一声木牌落地的声音。

不是乙七零一回来。

是另一道黑影站在路灯下。

那人穿着黑色长衣。

手里托着一只窄匣。

窄匣上有总簿印。

乙七三一抬头。

脸色沉了些。

王承业看他。

“又是神债司的人？”

乙七三一道：“总簿收证使。”

黑影走到三步外停下。

看向陈玄脚下那张小票。

“总簿失页相关证物。”

“收回入库。”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

“真来收了。”

陈玄没有松手。

“谁的命令？”

收证使把窄匣往前一推。

窄匣自己开了一条缝。

里面浮出一页黑纸。

【总簿收证】

【对象：空债买账价残票】

【事由：涉及总簿失页】

【处置：入库封存】

王承业看完，脸直接沉了。

“封存？”

“那我们还查个什么？”

“你上头有人啊！”

收证使冷声道：“总簿证物，不归你们私存。”

陈玄问：“入库后谁能查？”

收证使看着他。

“你只是临时执行者。”

陈玄点头。

“所以让总簿写。”

窄匣里的黑纸抖了一下。

上面慢慢浮出一格。

【入库后调取权限：】

空白。

王承业看见空白，刚要开口。

老许先道：“别急。”

陈玄看着那一格。

“继续。”

黑纸又浮出第二格。

【当前可调取人：】

还是空白。

王承业忍不住了。

“你们收回去以后，没人能查？”

收证使道：“总簿自有流程。”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黑纸上。

“有什么流程？”

黑纸停住。

没有字。

乙七三一看着黑纸。

“总簿没有给调取人。”

收证使看了他一眼。

“乙七三一，你现在不是本案主审。”

乙七三一没有争论。

陈玄把那张小票往回收了半寸。

“那我就不交。”

收证使手里的窄匣猛地一震。

匣口里伸出一道黑线。

黑线直接卷向小票。

老许木棍横过来。

“手别伸太长。”

黑线绕过木棍，去缠发票簿。

陈玄没有躲。

发票簿上三块权柄同时亮起。

【平安拒债】

【病名剥离】

【入户拒催】

黑线碰到发票簿边缘，立刻停住。

上面浮出细字。

【总簿收证线】

【非催收】

【非入户】

【非病名】

三块权柄都没有完全压住它。

王承业脸色一变。

“这玩意儿不吃你那三块？”

乙七三一低声道：“这是总簿的线。”

陈玄看着那道黑线。

“总簿线，也得有凭据。”

他把总簿令牌放到发票簿上。

【人间执行者·临时】

黑线再次往前。

陈玄问：“收证理由。”

收证使道：“涉及总簿失页。”

“失页案应该是谁负责？”

收证使不答。

“谁能查失页？”

还是不答。

“乙七零一是不是失页案相关人？”

收证使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