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按住工作本夹层里那张旧纸条。
【病历六页,少一页不收】
问话桌上的签债页还在发黑。
【陈守年自愿替子认旧债】
两个“陈守年”并在一起。
一个在旧工作本上。
一个在签债页上。
王承业低头看了半天。
“看着像。”
陈玄把清账铜推到两个“陈”字中间。
“对字。”
问话桌上的黑木板亮了一下。
签债页上的【陈守年】三个字被单独抬出来。
工作本上几处旧签也被抬出来。
两组字并在一起。
孙慧把小灯压低。
先照签债页上的“陈”。
再照工作本上的“陈”。
工作本上的“陈”,左边耳旁收得短。
签债页上的“陈”,左边拉得长。
问话桌浮字。
【陈字偏旁:代书笔习惯】
王承业抬头。
“代书?”
陈玄没答。
清账铜移到“守”字。
工作本上的“守”,中横一笔压下去。
签债页上的“守”,中间断了一下。
断口很细。
像有人停笔后补上去。
问话桌再浮字。
【守字中横断】
福二站在问话桌外。
他胸前还压着那几行灰字。
【问话桌席位暂停】
【不得继续主持陈玄三岁病愿相关问话】
他不能靠近。
只能开口。
“人在着急的时候字迹肯定会变。”
陈玄把清账铜移到“年”字。
“那看第三个。”
工作本上的“年”,最后一竖往里收。
签债页上的“年”,收笔往外撇。
问话桌落下第三行。
【年字收笔不合原习】
三行并在一起。
【陈字偏旁:代书笔习惯】
【守字中横断】
【年字收笔不合原习】
王承业犹豫道:“这不是一个人写的?”
福二冷声道:“这只能说明写的状态不同。”
陈玄翻开工作本后面几页。
每一页都只有几行小账。
【米:七斤】
【药:一包】
【病历六页】
【少一页不收】
每页下面都有短签。
陈玄把三页短签压出来。
“状态可以变。”
“但是习惯不会每次都反着变。”
问话桌把三页短签并入比对。
签债页上的【陈守年】开始发灰。
桌面落字。
【陈守年签名存在代书拼签风险】
沈兰往前一步。
卷尺线亮了一下。
她停住。
“拼签是什么意思?”
陈玄道:“有人照着他的字拼。”
“这不是完整写出来的。”
福二立刻道:“有风险不是结论,只是概率。”
陈玄看向他。
“所以先不定结论。”
“先开污账。”
福二皱眉。
“什么污账?”
陈玄把签债页推到问话桌正中。
又把前面的判定一件件压上。
【原债权方:空】
【代价明示:空】
【转陈玄本人:未见】
【仅为暂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