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二把那张发黄旧纸往前推。

【陈守年自愿替子认旧债】

纸边有旧压痕。

像被什么重物压过很多年。

沈兰往前走了一步。

陈玄抬手拦住她。

“妈，别碰。”

沈兰停住。

福二看着她。

“你不认。”

“他认。”

“这张纸，比你现在说什么都稳。”

沈兰手指攥住衣角。

“他当年不会卖你的。”

福二淡淡道：“纸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王承业看向陈玄。

“这纸能碰吗？”

陈玄没有立刻答。

他把发票簿摊开。

“等我先看一下这张纸。”

福二冷笑。

“你终于敢看了？”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签债页左上角。

“不是敢不敢。”

“是先后。”

签债页没有动。

纸面上的【陈守年自愿替子认旧债】几个字反而更深。

像要把“自愿”两个字钉死。

福二道：“你父亲的亲签。”

“自愿替子。”

“这就是前置。”

陈玄问：“原债权方在哪？”

纸面停住。

没有字。

福二道：“签债页本身就是确认。”

陈玄把刚才封好的拒签处理总则放上。

【凡监护人拒绝以命债救子者，转候补】

【审批：福二】

“你们连拒签都能改。”

“现在让我直接信签债？”

福二脸色一沉。

“我都说了这张不是我批的。”

陈玄抬头。

“那谁批的？”

福二不答。

王承业立刻拿纸。

“我懂了，心里面有鬼才不敢说实话。”

老许看他。

“先别写太绕。”

王承业点头，落笔。

【福二拒绝说明陈守年签债页审批人。】

孙慧看了一眼。

“能用。”

福二看都没看。

“陈玄，你查母亲拒签可以。”

“但你父亲认债，和她无关。”

陈玄把沈兰的隔离问话记录往后挪了半寸。

“那就不让她进来。”

他把卷尺线往沈兰面前一压。

【隔离问话延续】

【福二不得以父债页诱导监护人补述】

福二看着那行字。

“我没问她。”

陈玄道：“你刚才看着她说的。”

福二没有接话。

发票簿自动落字。

【福二以缺条件签债页压监护人问话】

【行为记录】

沈兰这才退后一步。

陈玄看向签债页。

“第二个。”

“代价明示在哪？”

签债页边缘浮出一行浅字。

【替子认旧债】

陈玄道：“这不是代价。”

【代价明示页：缺】

【补签后，视为当年完整知悉】

“你们就喜欢后补。”

“所以这张纸必须先说明，当年明示了什么。”

签债页抖了一下。

纸面底下有灰字想浮。

刚露出一横，就被纸面上的“自愿”压了回去。

孙慧立刻用小灯照。

“下面好像有字。”

顾念镜头跟上。

福二忽然抬袖。

后房门里传出一道闷响。